翌日,寶賢還在夢中,就被她娘撈出來了,“女兒啊,快,跟娘去報仇,娘是一晚上抓心撓肝的睡不着啊“。
寶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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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她的老母親遠在門口就是一頓吼,“阮翠雲!“,進去更是直奔目标沖到人家阮司設面前,左右開弓,“啪啪!“,就是兩巴掌。
讓趕後跟上來的寶賢直接開了眼了,沒想到啊,她娘有這般暴力的嗎?
尚宮局的一衆人倒是挺齊全,見到她立馬規矩行禮,“參見賢貴妃娘娘!“。
寶賢拍拍她娘的手,拉着她做到上首,看向珠珠,珠珠會意,将東西拿出來,并道,“此物是在首飾盒裏發現的“。
蔡尚宮和四司分别将字條都看了一遍,一個個都臉色難看,緊接着便是幫腔,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說辭,嘴上功夫相當了得。
首當其沖便是那個狗拉臭臭都要管上一管的劉三好:
“娘娘,這張字條上并無屬名和落款,單憑這幾個字,便要定下阮司設的罪,唯恐有失公允,還望娘娘明查“。
其次是蔡尚宮:“是啊,娘娘,況且奴婢看着這字,實非出自阮司設之手“。
就連那與之有舊怨的鍾司制都開口道:“确實,娘娘,且今馬大将軍設宴款待萬将軍,這是衆人皆知的事情,若是......“。
寶賢點頭稱贊,你一言,我一語,有理有據,倒真是團結,一下把罪名洗幹淨不說,還隐晦表明她們母女找事。
萬夫人氣得起身下去,就要再打那阮司設一巴掌,被劉三好攔住,“萬夫人請自重!“。
寶賢看向珠珠,珠珠領會,将萬夫人帶回來,安撫好,複又看向劉三好,唇角勾起冷笑,諷刺無比,自重?
你也配提這兩個字?
“本宮不是來追究阮司設如何如何的,更不想聽你狡辯什麽陳年往事早已忘懷,什麽過往情分随風散去“。
還有什麽隻想一心辦事,不想其它,瞧她那一臉的傷情樣,真是礙眼又惡寒。
至于其他人的言語,她更不予置評,直接喚:
“珠珠!“。
随後,在珠珠的安排下,一張書桌被擡上來,寶賢瞥一眼她們,說,“寫吧,尚宮大人便免了,其餘的,四司開始,一個一個寫,左右手都要,本宮現場對比,定不會冤枉了你們誰“。
萬夫人:“......“。
厲害了她的女兒。
其她人:“......“。
眼見着都不動手,寶賢直言,“本宮知道尚宮局歸屬于太後,但本宮不妨告訴你們一聲,今日别說是太後,便是王母娘娘來了,便是斷了你們的手,本宮也要得出個結果“。
“再者,本宮不會濫用私刑,找出人直接交給太後,所以,你們也不用擔心本宮爲了我娘公報私仇什麽的“。
正準備搬出太後壓人的劉三好:“......“。
霎時間卡殼,一個字都吐不出,實在是人家雖然霸道,但要求并不過分,也未過多幹涉,分寸拿捏的剛剛好,讓她們很難拒絕。
顯然,其她人也是這樣想的。
萬夫人見到了這一步,又覺得自己行了,跟着便附和,“是啊,都趕緊的,要人壓着你們寫不成?“。
下邊的人互相對視一眼,都上前寫了幾個字。
......
一番對比,掌級都沒上,人就出來了。
寶賢看着蔡尚宮,“忘記告訴你們了,本宮專門學過字迹識别“。
話音剛落,下邊幾人反應不一,但腦子裏都一個想法:這個貴妃是魔鬼!
譚司膳更是煞白了臉色,寶賢不想浪費時間,直言道:
“蔡尚宮,你侄女,你怎麽說?“。
早已認出字迹的蔡尚宮:“......“,怎麽說?她想要狡辯一下,能嗎?
寶賢繼續加力,“若是不服,本宮可以找來大家識别“,随後直接站起來,“本宮就明說了吧,今天的人,你們是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本宮可不是給人當槍使的~“。
衆人:“......“。
譚司膳直接跪下,“娘娘!娘娘饒命啊,奴婢......奴婢隻是想和阮司設開個玩笑,奴婢......“。
這下算是真正的真相大白了,對此,寶賢隻能說這家夥太好吓了,一唬就出來了。
“哦?是嗎“。
譚司設馬上狡辯道,“是啊,娘娘,求您放過我吧,我真的沒想害人啊“。
寶賢挑眉,看向其它幾人,“都說你們尚宮局上下一心,方才瞧着你們都在替阮司設說話“。
“那麽,現在呢?本宮想聽聽,來,一個一個來“。
萬夫人直到現在才反應過來,沖過去又是左右開弓,‘啪啪!‘,兩巴掌,“你這個女人,敢胡亂造謠我家老爺,還想着借我們的手幫你處理敵人!“。
這次寶賢沒阻止,其他人也坐上壁觀,過了半晌,她再沒興趣耗下去,正要起身,劉三好站出來,“娘娘,縱使譚司膳有錯,但是,能否看在她并未釀成大錯的情況下,得饒人處且饒人呢?“。
剛起來的屁股馬上就下去了,她都沒看劉三好,倒是看着一旁臉色瞬間難看的阮司設,似乎笑了一下,“劉司珍不愧是出了名的說好話,可請你看看你邊上那位的臉色“。
隻見她立馬朝着阮司設看去,在隐隐看到對方眼中的一絲失望的時候,面色微微發白,一時正要開口。
寶賢再次起身,“再者,你這是受害者有罪論嗎?沒想到啊,傳言中的劉大善人這般的......是非不分“。
路過她身邊的時候,補充,“讓本宮猜猜,你的善良,是踩着多少無辜受害者的屍骨,才有了今天的名聲呢?“。
眼見着對方的臉色越發灰白,她不再言語,拉着親娘就走了,“珠珠,去将事情禀告給太後,讓太後定奪,本宮可是....言出必行“。
之後的事情寶賢并不太清楚,隻三天後,寬厚的太後以口舌是非爲由,将譚司膳罰俸一年,且期間家人不得相見。
她不是很在意過程,反正有結論就好,她娘打也打爽了,她這邊交代也給了。
這天,風和日麗,寶賢正在塗鴉,某隻狗突然趕來,進門不到兩句就開始暗搓搓的指責她,
“貴妃,朕聽說前幾日你大鬧尚宮局了?“。
這話讓本就對他反感的寶賢是越發的難忍,臉上的表情能瞬間出冰,“所以呢?“。
狗登西方你毛意思?
李枕也注意到對方的表情,本不欲再糾纏,可想到近期三好因爲那件事兒心神巨傷,據說還影響了她和阮司設的關系,便下意識的無視了對方的不愉,繼續說道:
“尚宮局終歸是母後統管,貴妃這般實屬稍欠妥當,且你爲後宮衆妃之首,該是寬以待人才好“。
寶賢:是你大爺。
“然後呢?“。
李枕以爲她聽進去了,也挂上笑意,說,“朕聽聞你與劉司珍有了些許龃龉,那三好是朕的好友,你看能否與之和平共處呢?“。
寶賢突然不氣了,突然感覺跟他生氣有點掉價,說,“皇上不妨直言“。
李枕愣了一下,這次也不再裝瞎看不見她的不快了,隻不該說的還是開了口,“隻要你送分禮物給到三好,想來這關系定能化解“,後宮也不會再有那些于三好不良的流言蜚語。
寶賢直接氣笑了,直直看向他,說,“憑什麽?“,憑你長得醜嗎?你個小傀儡。
搞半天還真是爲了他小情人找場子呢,她到底什麽時候給的他錯覺,讓他可以這般肆無忌憚的來......敲詐她?
對,就是敲詐,沒聽到嗎,讓她送禮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