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車門的輕風,一張臉黑湫湫的,“又怎麽了”。
語氣非常不好。
阿四縮了縮脖子,“那個……少奶奶去廟裏祈福,被青峰山那幫土匪又給擄走,我們少爺瘋了似的帶着人闖山去了”。
“我實在擔心,不敢耽擱就來找您了”。
輕風狠狠閉着眼,就真當她是神?
這回是真有點上火,連帶着深吸好幾口氣才問清楚怎麽回事:
阿四扭着眉:“之前城外出了瘟疫,後莫名其妙去了青峰山,給土匪們也帶去瘟疫”。
這事兒光聽着,輕風就覺得跟沈虎有點子關系,禍水東引,太像他的風格了。
“嗯,然後呢”。
阿四繼續哭哭啼啼:“後來少爺就想着他的機器還在幫土匪手裏,就……用藥方換機器”。
輕風有種不詳預感,“……方子有問題?還是假的”。
阿四吞吞口水,“方子上我就見到少爺寫了倆字……祈福”。
……
聽完後,連一旁的翠翠都想罵娘,遲瑞真特麽能惹事兒。
雖說吧也有理,可着實也是有點子不管不顧在身的。
你哪怕整個治标不治本的方子,也比那玩意兒好啊,這不純純耍人嗎?
“輕風,這事兒該怎麽辦?”。
輕風一肚子髒話,調整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翠翠,這是令牌,你即刻去調兵,我們在青峰山涼亭附近彙合”。
令牌是之前沈虎給她的,雖說能用的兵不多,但實實在在吓吓人還是夠夠的。
“阿四,你先回家安撫住老太太,然後帶着人緊急攔下你們少爺,淩雪那兒青峰山應該不太會動,一個女人還是個孕婦,不至于下殺手,但你們少爺如果落在他們手裏,恐怕就真危險了”。
阿四已經六神無主,聽了立馬應下,翠翠一把逮着她,“你呢,你别偷偷一個人又單槍匹馬闖青峰山啊”。
輕風搖搖頭跳下車,“我去趟顧氏醫館”。
臨行前幾日的時候,沈虎向她透露過,說是顧大夫領頭,已經秘密研制出大半藥方,隻是還在改善,如今的比較粗糙。
但當下情況緊急,想來這東西就是不完美,拿去起碼也能用。
翠翠這才放心些,“行,我現在就去調人”。
另一頭,青峰寨。
淩雪一睜眼握草,左看看右看看,才确定自己這是又被綁了。
這架勢她熟啊?
同樣的柴房,同樣不能喝的水缸,還有同樣的小破窗,風一吹就倒,三兩句話哪哪兒都能聽到。
隻是相比較上一次,這回好歹多了張床,就是她底下壓着這張。
她先是摸摸肚子:微微鼓起的弧度讓她松了口氣。
而後尋了個舒服點的姿勢曲腿坐着,還很貼心用被子蓋了蓋肚子,生怕孩子着涼。
一旁的高牆上,不知道是誰又扒拉着一片小綠葉在那兒吹吹吹,不知道吹個什麽勁兒。
鬧得她睡不着覺。
上一次是因爲害怕,有這麽個聲,讓她知道外頭有人能安心些,聽着是清脆悅耳很動聽。
如今不一樣了,她懷孕了,有點聲就煩得很。
溫柔如淩雪愣是幾個小時的功夫翻了好幾百個白眼。
在她頂上,摩達快步走來,“向天,那頭來人了”。
向天停止魔音繞梁,“……來了多少”。
摩達眼珠子左右嘩啦兩下,“遲瑞先帶人過來,我正準備直接給他幹掉,誰知又來了一隊,我便摁住沒動免得打草驚蛇,再然後又又來了一隊,還是沈軍,瞧着人不算少”。
“我們可要現在過去?”。
“這次綁的人雖說跟上回一樣,但這次可是晉升版,名副其實的沈家少奶奶,又是沈虎的女兒,而且,還懷了孩子,想來價值會更大,要什麽他們都是會給的”。
向天一個字沒聽進去,好半晌才開口問,“……懷孕了?”。
摩達正滔滔不絕掰着手指頭數他們該要些什麽,聽了這話也沒覺得不對,随口就應了。
“對啊,她一直睡着,老三不放心,擔心之前的迷藥下過量給人整出問題來,找了個大夫看的,三個月了,胎像很穩固,這才貪睡了些”。
向天:“……”。
紮心了。
相當紮心了。
他這頭才确定心意,壓制許久尋了如此個正兒八經的理由,美其名曰報複遲瑞,千辛萬苦把人給綁來了。
結果現在告訴他……她已經是别人老婆,啊當然這個不是重點,重點是,她懷了别人的種。
别人的……種!
遲瑞那個小賤人!動作這麽快。
摩達有些蒙圈,“……你這是怎麽了?臉色這麽差?”。
“這回可以來票大的啊,咱該開心才是”。
向天:“……”。
我是捆老婆,誰要跟你來大的,你個死光棍。
“……走吧,挑幾個精銳的兄弟,咱們下山會會人去”。
摩達這才又咧開嘴,“這才對嘛,走!”。
傍晚時分。
阿四是最先到場把他家少爺摁下的,好說歹說,最後直接指名你這就是去送死,還給人虞小姐添麻煩,這才消停下來。
就是在原地急得團團轉。
也是在這個時候,翠翠帶着好幾路的人馬到了,她特意挑了一把,個個是牛高馬大,八塊腹肌,扛着槍像模像樣,賊唬人。
輕風最後到,她來的時候,向天他們也正好趕到。
雙方對峙中,爲首的倆男人齊刷刷紅着眼睛,像是要咬死對方。
她有些心煩的撫着額,“向天,你們雖是土匪,但能不能别老這麽沒品?回回拿女人說事,這次還是孕婦……多少是有點子上不得台面了”。
本就心情不好的向天:“……”。
請别再提她懷孕的事,他又不聾!
咧着嘴傻樂呵的摩達:“……”。
雖然但是,這姑娘說話還是如此不中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