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天臉色刷一下黑了,陰恻恻看向輕風,扯了扯嘴角,“我記得你,上次也是你”。
“這次呢,你預備用什麽交換?”。
輕風眼裏的嘲弄幾乎不加掩飾,像在看一坨垃圾,“行了,知道你們一幫身強體壯的大男人,幹的就是這種偷雞摸狗撸人妻的下作勾當營生,想要什麽說說吧”。
向天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不能再難看,畢竟在他看來,他們雖然是土匪,可他立了規矩,講原則道義,也重情義,盡管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盡管迫害了許多無辜家庭……但他依舊是個善良心軟頂天立地的好男人。
一直沒人提,他便能自欺欺人告訴自己這隻是世道造就,他逼不得已落草爲寇,但如今有人撕開這層遮羞布,說實話,他是有點子惱羞成怒的,雖然不多就是了。
暴脾氣摩達當即擡手,“你你你……你怎麽說話呢,我們大當家不是這樣的”。
輕風冷笑,都不稀得多給他個眼神,“……啊對對對,你說不是就不是吧”。
緊随其後的下一句,“别拖延了,開門見山說說吧,這次又想勒索什麽”。
摩達:“……”。
她好像用語言扇了我巴掌。
向天:“……”。
這到底是哪裏跑出來的怪物!
半點沒有女子該有的柔情溫順,果然還是淩雪聽話懂事。
另一頭,聽話懂事的淩雪被人綁了,彼時她正呼呼大睡。
破草屋裏,雙鳳死盯着這張沉睡的臉,恨不能給她瞧出個洞來。
“……狐媚子!”。
懷孕了還來勾引大當家的,别以爲她看不出來,什麽跟遲家有仇,跟沈虎有仇,統統都是借口!
向天根本就是看上這個女人了。
不要她,偏生要這個害自己兄弟的禍水,不就是因爲這人長了這張臉嗎?
三當家穆風小心翼翼推開破門進來,當即摟着她,“怎麽樣~人給你綁來了,可要現在就了結了她?還是……你想了别的法子出氣?”。
雙鳳被人從後邊裹着,一股肥膩惡臭撲面而來,讓她瞬感不适,眼底一抹極快的戾氣劃過。
轉瞬又變成魅人惑心的笑,輕輕抵着穆風的胸口不輕不重将他給推開。
“不用~再等等,如今還不是時候,且先看看那頭怎麽說,如果大當家的肯放人,咱就放,若是不肯……那麽,她就沒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穆風連連點頭,“對對對,這就個禍水!她男人害死咱兄弟,老大竟然……唉~就該她活該”。
他本身就有些不服氣向天空降老爺子大當家的位置,更别提後來又被迫執行了一堆假模假式的什麽青峰山規矩。
搶就搶了,他們本來也不是什麽正經人,偏還要學那些臭墨文人整些花架子,虛僞!
但這幾年下來,向天到也還算能幹,帶着兄弟們搶劫了不少好東西。
什麽藥材啊,布料啊……他自己是想不到這些的。
都是些小營生的家夥,可分攤下來寨子裏也是讓大家夥兒過好的。
他都快認下這個老大了,結果不知哪兒冒出這麽個娘們兒,弄得他色令智昏沒了腦子。
這也是後來雙鳳找他睡覺的時候提這個條件,他想也沒想就答應的主要原因。
做大男人的,女人就用來暖床就行了,哪裏用的着這麽在意。
呸!
涼亭外,兩位在意同一個女人的男人依舊處于臉紅脖子粗中。
一旁的輕風也出了半天火,一通談判下來,對面已經被她冷嘲熱諷到沒脾氣,隻能用眼神殺人法。
“聽你的意思,那些瘟疫患者還是我們讓他們上去的?”。
摩達梗着脖子,“不是你們還會有誰?鐵定是你們害了我們青峰山!”。
“後來遲瑞還無恥的耍我們,否則我們不會一怒之下綁人”。
輕風嗤了一下,“哎喲~行了,别擱這兒洗白白,都黑成碳了還洗呢,說得跟真的一樣,颠來倒去沒個證據,都是自說自話而已……”。
“那些機器,可實打實是你們搶去的,人老婆,更是的的确确被你們綁了的,裝什麽無辜小白兔,一群臭水溝裏的死蟑螂”。
摩達:“……你!!!不是你這女人,你嘴怎麽這麽臭啊”,
輕風撩了撩眼皮子:“一坨屎,在那兒嫌棄别人花兒太香,上去哈口氣,反哺回來還覺得是人家太臭”。
摩達:“……”。
在場:“……”。
遲瑞到底還是擔心老婆,湊近了兩分,“虞姐,他們這是什麽意思?一直東拉西扯就不放人”。
輕風扯了扯嘴皮,整半天也摸出點脈絡了,“向天,給方子你說怕是假的,讓你們的人檢查你說還是不放心”。
“而後又說要槍也答應了給你,過後你說要别的物資,我們同樣沒二話”。
“隻是……你們這麽死乞白賴的還是不放人,究竟是爲着什麽啊?已經說什麽給什麽,要什麽都同意了”。
“你這樣我很懷疑啊,這莫不是人出了問題,還是你這個大當家的,出了問題?”。
摩達跟他後邊的兄弟們這會兒也回神了:對啊,他們是來談判做交換的。
怎麽老大一直顧左右言他,還提了好多刁鑽條件,幸運的是人家都答應了。
可問題是都答應了他咋的也還是不放人?
這是真當他們抓了座金山銀山?使勁兒扣人對面?
已經不是不平等條約了,就這些條件看得他都臉熱。
兄弟幾個開始你看我,我看你,腦袋湊一對嘀嘀咕咕起來,随即一個兩個挨個兒勸說向天趕緊答應,拿東西回去過年了。
奈何向天面色愈發僵硬起來,他是真沒想到對面會這麽爽快。
說給……就真特麽的給。
到底是男人了解男人,遲瑞一下看出了不對,又湊過來,“……虞姐,向土匪頭子這不會是……不會是……”。
清風不着痕迹點點頭,“……八九不離十”。
“這次估計不會這麽順利,已經不是打不打的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