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谷惠玲早早地就醒了,她小心地把尤如水的手從胸前拿開。
尤如水又把手放在谷惠玲胸前,說:“還早,再睡會兒!”
“清醒着啊,我還認爲你沒醒!”谷惠玲摟着尤如水的頭,小聲說:“水仙姐,應該早點去,難道你不想去見見伯父最後一面?”
“玲玲,天氣這麽熱,估計我爹的屍身都腐敗了,我這時候才去看他的屍身面容,我怕他會怪我!”尤如水說着假話道:“再說,今天是初十,按理說死者上山是逢單日的。難說小龍他們昨天已把他老人家送上山了也未可知的!”
谷惠玲也覺得有這種可能,贊同地說:“倒也是。如果昨天沒上山,就要等到明天十一,而明天是我倆和殿下的花夜酒,如果明天的話,時間就有點緊繃繃的了!”
“管他呢!” 尤如水還是懶洋洋地說:“隻要明天趕得回來就行了嘛,你說呢?”
“倒也是 !”谷惠玲咯咯着說:“反正明天又不拜堂,早點遲點無所謂!”
“對頭!”尤如水真不想去谷王府,她有種預感,也許去了就再也不會回來了。她緊摟着谷惠玲說:“再睡會兒吧,殿下他們喊我們時再說,如果他們忘了,我們就不去了!”
“看你說的什麽話?”谷惠玲好笑地說:“伯父雖然死了,你當女兒的怎能不去送他上山?”
“如果他昨天就上山了呢?”尤如水越說越不想去了,找着借口說:“如果昨天我爹就上山了,我今天去又起何作用?大不了就是去哭他一場。再說,我怕去一哭又把我自己哭成憨憨了,那時殿下不要我,我豈不虧大了!”
“倒也是!”谷惠玲聽尤如水如是說,也覺得有道理,也怕她去氣傻了,想了想說:“也對,隻要殿下不想去,我們就緩一步去也好!”
二人正商量着,谷宇龍已在窗前叫道:“二位姑娘,起床了嗎?”
谷惠玲幫着尤如水說:“殿下,水仙估計伯父昨天就上山了,她怕去觸景生情又哭傻了!”
“咋會呢!”谷宇龍笑着說:“有我倆勸着,不讓她哭就是了!”
谷惠玲好笑地說:“殿下,你包得不叫水仙哭她就不哭嗎?”
“問題應該不大吧!”谷宇龍想了想說:“如果她太傷心時,我倆把她架走就行了!”
谷惠玲又說:“可水仙不想去!”
“那咋行!”谷宇龍認真地說:“這裏的将士們都知道了伯父遇難的事,如果我們不去,會讓大家笑話,因爲我們的身份不同!”
谷惠玲聽了,也覺得谷宇龍說得有道理,便小聲勸尤如水說:“水仙姐,殿下說得對,我們的身份不同,如果我們不去,确實會被将士們和姐妹們恥笑,也許大王和母後也不會同意的!”
尤如水也覺得他們說得有道理,心想,如果不去,于情于理都說不過,确實會讓他谷家王室蒙羞,但如果去了,能不能再回來就是個大大的未知數了。她左思右想了一陣,也決定去,大不了不能和他谷宇龍一了情緣,但我會馬上回那邊去變回男人,這不也是我這一個多月來夢寐以求的嗎?再說,我和他谷宇龍再咋說都不會有多長的時日,大不了就是三五天,十來天,絕對不會超過一個月,那時還會弄得大家難以接受,還不如現在就分開,他谷宇龍的心理也許會好過得多。如果能僥幸回來,那是說不得了。想到這裏,她爽快地翻身坐了起來,開朗地對谷惠玲說:“玲玲,殿下說得對,不管是什麽情況,我們都必須得去,可不能讓别人看咱王室的笑話!”
谷惠玲見尤如水想開了,也連忙起了床,幫着尤如水梳洗了,出了房門。
谷宇龍已經帶着趙庚和谷草等八人在一邊等着了。
幾人拜見了尤如水和谷惠玲。谷惠玲對大家說:“我們先跑跑再說,哪兒合适就在哪兒吃早飯!”
谷宇龍大聲說:“好,我們聽你的!”
尤如水精力還沒恢複,慢騰騰地爬上了馬背。
谷惠玲見了,心痛地說:“水仙姐,你還沒恢複嗎?”
“沒事!”尤如水不置可否地說着,勒馬先走了。
谷惠玲緊随其後,跟了上去。一行十一人飛快地往谷王府跑去。
大家一口氣跑到了黃家場,谷宇龍對谷惠玲說:“玲玲,就在這裏吃早飯。早飯後,咱先去祭拜一下娘!”
谷惠玲見太子記着娘,好不感動,連忙說:“好,我聽你的!”
尤如水也說:“對,必須的!”
店家見是尤如水和太子來了,連忙熱情地迎了上前,高興地說:“見過尤大俠,見過太子殿下,見過谷姑娘!”
“錯了!”尤如水連忙幹涉店家說:“谷姑娘現在是太子妃了!”
店家連忙呵呵着說:“小人見過太子妃!”
“好了,都是自己人,不必多禮!”谷惠玲咯咯着說:“大哥,你去幫我準備點香燭紙錢,我們一會兒去祭拜我娘!”
“太子妃放心,我馬上叫人去置辦!”店家爽快地說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