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裏,珠兒認真的躬身行禮。
金老也認真的回了一禮,說道:“也不知老奴的話中不中聽,若是有什麽地方說的不當,還請主母不要介意。”
珠兒搖搖頭,誠懇道:“說的很好,我聽進去了。”
金老和黎老都欣慰的笑了起來。
看着珠兒默然離去的背影。
黎老笑道:“其實他們的相處方式很恩愛。”
金老點點頭,認真道:“我當然知道他們恩愛,但現實和真理不會因爲他們的真心真情而産生逆轉,哪怕他們可以始終如一,世俗的眼光依舊會傷害他們。對就是對,錯就是錯。”
“這世間有多少人是因爲太愛才弄丢愛的?因爲太愛,所以什麽都管、什麽都問、什麽都懷疑、什麽氣話都說,慢慢的讓人窒息、讓人難受、讓人想要逃離,這種事,難道還少嗎?”
黎老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金老笑道:“少爺是一宗之主,過些天是一國之主,所以這些道理少主母必須要知道,這是我的忠也是我的義,我若不說不提便是不忠不義。晚上關上門他們怎麽鬧都行,但出了家門就該男尊女賢的模樣。哪怕是裝的,也要比一無所知的好。”
黎老小聲道:“醜話說在前頭,好事做暗地裏。我懂你的擔憂,更知你的用心。”
…
珠兒有點恍惚。
恍惚于曾經的愛如此張揚,如此的走鋼絲。
珠兒更有慶幸。
慶幸于步平安與衆不同和金老如今的苦口婆心。
珠兒是個大大咧咧敢愛敢恨的人,自然也會是個大大方方知錯能改的人。
不過,知錯是一回事,改錯則是另一回事。
因爲習慣會在知道是錯的情況下,讓人下意識不自覺的犯老毛病。
所以在步平安屁股上打了一巴掌後,她一下子就慌了,支支吾吾道:“對不起對不起!”
打我又道歉,不是陰謀是什麽,不是陷阱是什麽?
吓的步平安後退一步,拍着胸脯小心翼翼道:“你别吓我啊,我是不是做錯什麽了?”
珠兒擺擺手,笑道:“你沒有,是我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
步平安小心翼翼道:“我有什麽錯,你說,我改還不成嗎?你别玩我,我慌。”
珠兒于是把金老對她說的那番說了出來。
聽完解釋後步平安長呼一口氣,笑道:“不是陰謀就行。”
珠兒問道:“你覺得金老說的有道理嗎?”
步平安笑道:“你心裏不是已經有判斷了嗎?”
珠兒詫異道:“既然知道我不對,你爲什麽不跟我說清楚?”
步平安牽起珠兒的手,溫柔道:“傻姑娘!這個道理如果是我對你說,于你來說就是我不愛、不寵、不在乎你的表現,不管對不對,你聽着都會打折扣的。”
珠兒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夫妻間的道理,從長輩的嘴裏說出來,才會顯得意味深長。若是夫妻間自己掰扯,很容易就上升到‘愛不愛變沒變’這個高度。”
“生活中的很多道理,父母不好直接套在子女頭上,夫妻也不好直接說給對方,得靠德高望重的長輩轉述才相得益彰。”
珠兒笑道:“突然覺得你懂的好多。”
步平安淡定道:“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珠兒好奇道:“你剛剛孤零零的站在那幹嘛?”
步平安傷感道:“徐缺走了,我就是站在剛剛那個位置目送他遠去的。”
珠兒失望道:“我還以爲你是特意等我的呢!”
步平安笑道:“沒有特意等你卻遇到了你,這不就是冥冥之中注定的緣分嗎?”
珠兒笑了,“你好厲害!”
步平安奇道:“怎麽說?”
珠兒認真道:“守株待兔都被你說成了浪漫啊。”
自從劉薛生做文抄公,好詞真的是被玩壞了。我明明是對徐缺刻舟求劍,是你自己誤打誤撞的好不好?
兩個說說笑笑回到家。
“砰”的一聲房門被人關上。
看着攤着手掌的珠兒,步平安莫名其妙道:“怎麽了?”
珠兒笑眯眯道:“上繳内庫!”
步平安驚訝的張大嘴巴,“啊…這…這…”
珠兒秀眉微挑可愛靈動,語氣俏皮道:“啊什麽啊?這什麽這?”
步平安不好意思道:“要我内褲幹嘛?”
珠兒理所當然天經地義道:“當然是幫你保管咯!”
難不成用它辟邪?步平安說道:“可是…有點不幹淨啊!”
珠兒詫異道:“你做什麽喪盡天良的生意了?”
步平安笑道:“那當然是沒有的,隻不過這種玩意吧,既是世上最幹淨的東西,又是世上最髒的東西。”
珠兒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錢嘛,确實是世上最好的東西,也是世上最髒的東西,這個總結非常的好。
珠兒不耐煩道:“快點的,叫你交出内庫,你就在這磨磨唧唧、叽叽歪歪的,又不是要你全部,婆婆媽媽幹嘛?”
不要全部?這麽看來就是要我身上的了,步平安轉身進了卧室,說道:“你稍等一下。”
珠兒隻是點點頭。
片刻功夫後。
一條内褲被步平安塞到了珠兒的手裏。
看着被步平安發明出來又被劉薛生完善後的見不得人褲子,珠兒好懸沒有噴出一口仙女血,哭笑不得道:“我要的是内庫,庫房的庫,财庫的庫,不是褲子的褲。”
步平安尴尬的笑了笑,“我還以爲…”
珠兒不悅道:“以爲什麽以爲?一天天也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麽?那個徐缺和咱養雞谷談了這麽多筆生意,肯定是給了你一部分款項的。”
“上次從虞山秘境賺了這麽多錢回來,你都交到金老手裏充實門庫了,這次總不能不給自己小家留點吧?”
步平安點點頭,于是将一枚儲物戒交給了珠兒,“裏面是20%的定金,五千萬。”
珠兒接過儲物戒,美目一亮,笑道:“這是什麽材質做的?怪精美怪别緻的呢!”
說着放在嘴裏咬了一下,贊道:“這材料也很特别嘛。”
步平安阻止不及,隻能張着嘴巴在風中淩亂。
珠兒嘟着嘴湊了過來,“獎勵你一個!”
步平安無奈推開。
珠兒蹙眉又湊過來。
步平安嫌棄推開。
珠兒怒道:“你什麽意思?你嫌棄我是不?”
步平安歎息道:“我不是嫌棄你,我隻是嫌棄咬過徐缺戒指的你的嘴。”
珠兒兩手叉腰,蠻橫道:“你什麽意思?你今天要是不跟我說清楚,老娘…老娘就哭給你看。”
步平安悲傷道:“你真的要聽?不後悔?”
珠兒點點頭。
步平安說道:“徐缺被人打劫,他爲了保住大部分财産,于是隻留下少部分的帶在手上,大部分的家産被他吞了進去。後來…大額家産是他吃了巴豆,拉出來的。”
珠兒捂着嘴巴,想吐。
步平安笑道:“我也不知道你咬的是新買的,還是…那樣出來的。”
珠兒風風火火的跑進衛生間,開始了洗牙漱嘴工程。
“嘔~喔~”
“爲什麽不攔着我?”
步平安無奈道:“你太快了啊!我也沒想到你會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