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李洪水。
因爲殘疾的緣故,哪怕戴上了假肢,終究是不被世人看好的。
所以追擊他的那組敵人,有兩個脫離了對李洪水的追擊,不緊不慢的朝着養雞谷的大本營殺去。
至于追擊李洪水的兩人。
那也是一邊追擊一邊在後面罵罵咧咧的。
諸如什麽會飛的瘸子也是瘸子。
諸如什麽讓我們看看你有沒有最後、最重要的一條腿。
論陰陽小人話,李洪水還真是第一次聽到這麽紮心的。
好在經過養雞谷的熏陶,李洪水的精神攻擊也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境界。
“連瘸子都追不上,你們是怎麽好意思在這狗吠的?”
“想看我最後一條腿?你們也配?我怕看到之後你們自慚形穢啊。”
“要是真的想看也不是不行,把你們娘親叫來,我保證對她們坦誠相待,袒胸露乳。”
“不過我希望你們到時候可以對我換個稱謂,叫瘸子太生分了,還是叫爹吧!”
“哎…我家成分簡單,我就一個啞巴新娘,不會苛責虐待你們的娘親的,這點你們大可放心。”
“你們别生氣啊,我用爹的名義發誓,隻要我和你們娘親好了,我保證對你們也視如己出,如有辜負,天打雷劈。到時候我們父慈子孝,其樂融融,羨煞旁人去。”
不管敵人罵出多少“星号”的惡毒語言,李洪始終心平氣和的爲他們勾畫着美好的未來。
諸如怎麽愛她們的娘親,用什麽姿勢愛,講的繪聲繪色。諸如在一起之後怎麽待她們,怎麽護她們,講的引人入勝。
氣的敵人閉上嘴巴,開足馬力奮力追殺。
别看李洪水腿腳不便,可這個裝上假肢的後的情報頭子,跑起路來那是半點不慢。
關鍵是他對雍州的地理太熟悉了,哪裏有山,哪裏有河,哪裏有彎,門清的很。
一招萬劍歸宗。
滿屏劍影襲胸。
高速跑路的李洪水緊急落地,發髻被割散露出狼狽模樣。
抹了把頭上的斷發,打趣道:“怎麽?想給爹理個發啊?真孝順。”
“有種别跑!咱們一對一幹一架!”
李洪水笑道:“叫你們娘親來,我一對二都行,你們就算了,我對男人真提不起興趣。”
“我草…”
“幹你娘咧…”
李洪水一邊氣喘籲籲一邊嬉皮笑臉的說道:“對對對,幹你娘咧。”
正在這時,不遠處被山體遮擋的拐彎處傳來叮叮當當的打鬥聲。
李洪水笑了。
這是援兵到了啊。
指着兩個外來兒子,調侃道:“我的援兵已經到了,你們的死期已經不遠了,識相的話把你們老娘上供給我,看在你們老娘好不容易把你們生下來又喂屎喂尿養這麽大的份上,叫我一聲爹,咱們的恩怨就揭過得了。”
眼前一花。
一個人形驟然砸在李洪水的身前。
黑土靈田裏青苗朝四個方向伏地而倒,冉闵四仰八叉的躺在人形大洞裏,大大的坑洞襯托出小小的狼狽。
冉闵呸了一口痰。
對着李洪水展顔一笑。
露出裏面粉紅的牙龈。
粗漢的可愛絕非暧昧。
李洪水關心道:“你沒事吧?”
冉闵搖搖頭,說道:“還好還好,一時半會死不了。”
李洪水說道:“你還能打不?”
冉闵點點頭,“應該可以的吧!”
李洪水笑道:“你來了正好,我們兩人努努力,争取把對面兩個龜兒子幹死。”
冉闵讪笑的指了指李洪水背後,說道:“你看看你背後。”
李洪水回頭一看。
四隻氣勢洶洶、殺氣騰騰的異族敵人正虎視眈眈的看着李洪水和冉闵,其中有一個手臂流着血,還有一個肩頭殷紅一片。
六圍二,真六啊。
李洪水無奈的搖搖頭,歎道:“這下好了,被人包圓了,走不了了。”
冉闵不好意思道:“對不起哦!雖然不想把你拉下水,可命運還是讓我們相遇了。”
李洪水擺擺手,笑道:“兄弟之間說這話幹嘛?生分了,你拉不拉我,我都在水裏。”
冉闵飛到李洪水跟前,說道:“這次我們也許都會死。”
李洪水豪邁的笑道:“我不逃了,我要認真了。兄弟!人生在世,必有一死,或輕于鴻毛,或重于泰山,或默默無聞,或轟轟烈烈,今天我們就選擇轟轟烈烈的帶走一兩個敵人。哈哈哈…”
一劍祭出,一往無前。
瘸子拼命定是以命搏命。
“龜兒子”追了一路,心中不免生出了些輕敵的念頭,總以爲李洪水是個可以随意拿捏的殘疾。
驟然接招,立馬心慌。
吐了一大條彩虹做加速推動器幫助自己倒飛出去。
冉闵也是有眼力勁的,看着有人重傷,立馬就想沖上去“趁你病要你命”。
畢竟從經濟學這個角度上看,傷十人不如殺一人來的實在。
就在冉闵馬上就要得手的時候,敵人們一下子就動了起來。
刀砍斧劈,法術如雨。
隻要冉闵一意孤行的取人性命,那他就會賠上自己的性命。
虧本的生意冉闵自然不會做,但不妨礙冉闵放根冷箭再逃走。
二人對五敵,沒有什麽武德可言。要麽咱單挑人家一群,要麽咱被一群人群毆。
現實沒有邏輯,更沒有什麽規則,赢不僅是正派的訴求也是反派的渴望,因爲輸就意味着死亡。
李洪水大喝道:“兄弟!終于來了!快來和我一起砍他。”
“龜兒子”心裏一凜,立馬回頭去看,見空無一人這才知道自己上了當。
再想打他就失了之前争取到的有利先機。
冉闵一邊防守,一邊看着敵人身後笑道:“兄弟!你終于是來了。”
敵人一回頭,還是空無一人。
李洪水和冉闵對視一眼,相視而笑。調侃危險才是男人最大的浪漫,戲弄敵人才是男人最大的風趣。
兩人越打越吃力,身上的傷越打越紅豔,一句“兄弟你終于來了”騙的不能再騙,依舊樂此不疲的用着。
眼看就要全軍覆沒。
李洪水突然笑了起來。
冉闵臉頰淌血,卻依舊臉帶笑容,說道:“兄弟!你終于是來了啊!”
敵人舉刀砍來。
李洪水卻不躲不避。
“噗呲”一聲輕響。
利劍穿過敵人胸膛。
那人不可思議的低頭看了看開花的胸膛,然後雙目圓瞪怦然倒地。
忽悠而死,死的憋屈。
基亞詫異道:“這敵人怎麽感覺有點傻啊?”
冉闵認真道:“有沒有可能不是敵人傻,而是我們太聰明?”
基亞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說的也是,異族那文化程度嘛,能有多少聰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