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直接點燃了瞳瞳的情緒。
白糖得到一句怒到極緻,咬牙切齒的回答。
“他是!”瞳瞳的聲帶還沒有恢複,但看得出,他特别想開口。
偏偏許多話湧上喉口也說不出,隻好臉色越憋越紅。
最後也隻說出來一個清晰的“壞”字。
如果是在沒有抵達錄宗前,除白糖外的三小隻,肯定不會相信瞳瞳的話。
最多最多,他們會覺得京劇貓會有壞貓。
但絕對數量不多,并且一宗之主不會是那種貓。
可是在經曆錄宗的事情之後。
他們也說不清,這份對京劇貓抵觸的情緒是爲何。
是惋惜嫤曛和小黑?
還是十二宗那些羞于啓齒的行爲,并沒有改變?
又或者,是暫時不敢去面對,從前自己的心中也有類似的想法……
說不清的。
越深重的情緒就越是複雜,越不會輕易說出口。
千言萬語彙成一聲歎息。
出口後在冰天雪地中化成白霧,冷風一吹就散了。
“沒事,我們有小師哥的吊墜在呢,再來十幾個宗主也夠打!”白糖相信瞳瞳的話。
“不至于,不至于。”繪窗被吓得輕咳兩聲。
這個外挂就是那個馬甲純手捏的,全靠貓土最頂級的力量支撐。
幾個來還行,十幾個……
那就隻能讓系統自動設定的警告通知,撒冷麻溜的送到雲舒那邊。
趕緊送一個外援過來,卡時間救場。
不過非必要,那些馬甲還是不要這麽快出現的好。
引來那些麻煩的貓就不好了。
繪窗的嘴臉挂着淡淡的笑。
不疏離,不谄媚,介于中間剛剛好。
瞳瞳看了一眼,看不出什麽以後,也沒有多說其他。
他這一刻的想法,和白糖相信瞳瞳的理由差不多。
白糖覺得瞳瞳能輕松打得過他們,是一位強者。
而強者一般自尊心超強,如果要出爪,不需要這些虛頭巴腦的事。
瞳瞳則覺得,繪窗全力出爪之後最弱都不會比他差。
再加上那隻小白貓說的話,打敗那隻貓,也不是沒有可能。
“xi……men……”瞳瞳又在低聲念叨了。
其他時候他都可以說出清晰的詞語,隻是間隔較長。
唯獨這兩個音節,似乎被寄托的情感極其深重。
瞳瞳念叨它們最多,又隻有它們最說不清。
“小師哥,那是他仇人的名字嗎?”小青悄聲問。
繪窗搖了搖頭,品味了一下瞳瞳說那兩個音節時的口吻。
“恨、不解、和憤怒、還有急迫……情緒激烈且複雜,非一時之功。”
他看向不自覺加快步伐,走到最前方的瞳瞳。
“也許,他是我們走出眼宗的關鍵。”繪窗說道。
四小隻頭頂冒出來了問号。
他們不懂,但是如何打敗眼宗宗主,才是最重要的。
不過看瞳瞳這樣子,估計是問不到這個問題的情報。
于是,換了一個問題。
“這條路是誰修的,真精美。”是小青先提出來的。
星羅班小分隊和瞳瞳走過的路,是一塊塊完美的青石磚鋪成的。
即使這條路上挂着殘葉垂墜的枝頭,與紛亂的雜草随處可見。
路邊栽種的樹或枯萎,或被風雪吹斷,荒廢感滿滿。
但貓爪踩過的路,覆蓋在石磚上的一層灰塵和落雪被肉墊吸走。
屬于青磚的色澤便會在走過的路上重新煥發,頗有種奇妙的意味。
路道很窄,兩側是高低不一的雪牆,頂多隻夠兩隻貓通行。
零星幾個腐敗的花苞顔色灰沉,附在殘葉的邊上。
随着貓們行走間帶動的微風,與飛雪一同輕輕搖曳。
不難想象在它們在合适的時機盛放時。
有貓從中挪步走動時,會帶起多少夾雜着冰雪芬芳的馥郁芬芳。
“走在這樣的路中,倒是别有一番風味呢。”小青又感慨。
“你很喜歡?”瞳瞳能說出一些短句了。
小青愣了愣,露出一個發自内心的笑容:“當然了。”
這樣寂靜卻不冷寞的氛圍,如水一般,她喜歡。
瞳瞳眼眸微垂,呵呵地笑了笑。
“你喜歡,她也、最喜歡了。”語氣有點怪地說道。
“‘她’是誰?”四小隻又嗅到了新情報的氣息。
“……無面。”瞳瞳緩了好大一會,才給出答案,“這條路是,她、修的。”
小路上的風雪有些急了。
冰涼的霜雪擦過耳邊,小貓們的雙耳不自覺抖了抖。
他們的好奇心依舊很旺盛:“‘無面’又是誰呀?”
“一隻異貓。”瞳瞳隻說了四個字。
而後再怎麽被問也不願多說了,走在了最前面。
四小隻看到一個畫畫面後,面面相觑:“瞳瞳剛才是不是……”
哭了?
他們不太确定,也許隻是雪在睫毛上融化了的水珠。
瞳瞳走的實在太快,星羅班小分隊起初不用韻力跟不上。
這條小路的彎彎繞繞多,沒一會就不見了。
“沒事,别慌。”
繪窗不準四小隻發動韻之力,取出那份卷軸。
攤開後,一爪覆在地圖上,韻光亮起。
地圖吸收到韻力,亮起了光芒,那道聲音再次出現。
【韻力能量濃度已達标。輸入能量:1%。】
繪窗繼續運轉着韻力,進度增加。
他的身體卻溫度越來越低,僅存的韻力無法抵擋眼宗的風雪。
“小師哥!”四小隻連忙制止繪窗。
他們知道,繪窗是想運用地圖,查找瞳瞳的蹤迹。
但是眼宗境内有這種韻、使用韻的京劇貓感到寒冷的冰雪。
怎麽看,現在都不适合動用韻力。
眼下的情況……唉……不這樣又能怎樣呢。
之前,有一次,星羅班小分隊走散。
繪窗就是用帶有他們氣息的東西,交給卷軸識别後。
按照進度條充滿後顯示的路線找到的。
瞳瞳現在不見了。
眼宗情況不明,還是先找到他爲妙。
這是最快的方法。
而帶有瞳瞳氣息的東西……
衆所周知,貓走過的地方,毛遍地都是。
繪窗擡起另一隻爪,擋住他們的前進。
系在爪腕上的紅繩被帶動着,劇烈晃動一瞬。
似乎是覺察到繪窗的情況不妥。
金鳥吊墜亮起了紅光,肉眼可見地能量飛向了繪窗的眼周。
吊墜爲繪窗補充了力量,成功定位到瞳瞳的方位。
四小隻攙扶着繪窗趕到時,卻發現他正想對一位普通貓民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