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他們好像認識呢。”小青微笑着說道。
女孩子對情緒總會敏感些。
另外三小隻聽她這麽說。
下意識帶着這個命題去看叽裏咕噜和圓雀的相處。
發現的确如此。
白糖向來藏不住話,和叽裏咕噜又是朋友,就問了。
“這個嘛,我可以告訴你們——”圓雀笑嘻嘻道。
叽裏咕噜急忙拽了拽手中的發絲,圓雀下意識後仰起頭。
“别那麽用力嘛。”圓雀依舊笑着說道。
不還爪,也不反抗的。
叽裏咕噜覺得沒什麽意思,松開爪中的發絲,爬到繪窗的頭頂。
圓雀沒有得到懲罰,又笑了笑。
“這種事情别聽那丫頭胡說,其他事,以後你們就知道了。”
叽裏咕噜輕咳兩聲,在繪窗的頭頂站直身體。
他擡爪捋了捋大鬧時弄皺的衣袍,勉強端着世外高鼠的派頭。
四小隻面對非正事(特指打副本時)的情報,沒有貫徹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習慣。
叽裏咕噜不肯說,他們也就沒有再問。
不過……
頂着四小隻的死亡視線,繪窗嘴角笑着,對叽裏咕噜道。
“再不下來,屆時我可不能保證您的安全呦。”
繪窗在兒時向唐明和榮光習得了全套的禮數後。
正常情況下,繪窗對叽裏咕噜很敬重。
但眼下可不是正常情況。
聽話音的尾調,繪窗似乎對此還有些得意。
他養出來和半路拉進來的四隻小貓,性格當然熟悉。
“小貓咪要懂得尊老愛幼嘛。”叽裏咕噜還想掙紮。
白糖有些糾結,三小隻卻不退縮。
“老鼠踩在貓的頭上,可不是好事。”
“好了,對待前輩,要懂得敬重。”繪窗擡爪分别摸了摸四小隻的頭。
頭輕輕一晃,叽裏咕噜就自己跳了下來,落在地上。
素白的長袍迎風飛舞,長眉和胡須如瀑般。
乍一看,這隻老鼠還真不一般。
“小家夥們這麽有精神氣,似乎不需要我再多做些什麽了。”
叽裏咕噜看了一圈四小隻的狀态,道。
說到正事,繪窗立刻正色,躬身拱手道。
“他們的實力還太弱小,一些雜事,還是得勞煩您多多費心。”
四小隻知道繪窗對誰都以禮相待,性格又好。
但是一隻貓對一隻老鼠行禮,這實在有些驚悚。
但也提醒了三小隻,叽裏咕噜的身份或許真的也許不簡單。
至于另外的一隻白糖。
此時,正跟在繪窗的身後,有模有樣地向叽裏咕噜行禮。
“叽裏咕噜,你一定有方法的對吧?幫幫我們吧!”
圓雀也跑到他們的身後行禮。
被白糖悄悄問後,她笑道:“湊湊熱鬧。”
态度良好,叽裏咕噜也就沒必要啓動,原本預設的激将法了。
不過嘛……
叽裏咕噜扭頭,看向仍在一旁站着的三小隻。
“你們呢?”
大飛倒是很幹脆,一被說到就跑到大部隊身後,規矩行禮。
“小青姐姐,快來~”
小青在白糖和圓雀兩隻小白貓的招呼下,略有矜持地加入了。
隻剩下武崧。
“臭屁精快來……”白糖正想招呼。
武崧忽然韻力變身,雙腳奔跑中生風。
他爪中持着的哨棒在空中轉了個花。
在雙腳停下後,猛地揮落,向叽裏咕噜打去。
罡風吹過。
動态的飛舞的白眉與鼓動的白袍,在空中蕩起弧度。
将沒有閃避或後退之意的叽裏咕噜,襯托的更如高爪中的高爪。
臨危不亂處變不驚,武崧本來是真心服氣了。
結果叽裏咕噜栽頭就倒。
——爲何不避?
答:因爲他被吓暈了。
喜提繪窗份“要尊老愛幼”,以及白糖份“這是我們的朋友”共兩份說教的武崧:“……”
他、我、你們、算了吧……
。
叽裏咕噜的确有解決困境的方法。
鑽頭貓那邊會跑到哪裏去,他不着急。
有金鳥吊墜和種子在,不怕尋找韻力礦石的他不來。
眼下重要的,是要帶着這四個初出茅廬的小貓練級。
隊友方面,叽裏咕噜除了選擇繪窗,讓他暗中配合、安撫孩子們的情緒。
還選擇了在貓土大戰時身受重傷,爲躲避魔物追殺逃到此處。
待在這片蒼玉森林中,休養生息的手宗老宗主。
聲稱:“辦法嘛,呵呵呵不知道。”
在武崧和小青即将發怒前,繪窗輕咳兩聲。
這既是對武崧和小青的提醒,也是對叽裏咕噜的。
“小孩子較真,您就莫要滿嘴跑火車的了。”繪窗眯眼道。
想起這小子的手勁,叽裏咕噜下意識摸了摸耳朵。
被這麽一打岔,說玩笑話的心思也沒有了。
“我有個貓朋友住在這裏,一起來休息片刻,再想辦法吧。”
叽裏咕噜說完,就快步走在前面帶路。
一路上,白糖将戰鬥的過程講給叽裏咕噜聽。
武崧和小青都有些難爲情,但也沒有發作。
錯了就是錯了。
如果低頭和虛心求教,能夠換來一份打敗鑽頭貓、徹底拯救的方法。
那麽跟在老鼠後面行走,也沒有那麽的憋屈了。
這麽一心靜,還真叫他們學到了東西。
“我曾經看過兩隻貓打架。”白糖說完,叽裏咕噜開始回話。
“他們一個會功夫,一個不會。”
“那不會功夫的貓很害怕,發瘋般地亂打,結果——”
你猜怎麽樣?
武崧低頭沉思着,這個問題中叽裏咕噜給出的回答。
“會功夫的貓反而被打敗了。”
——爲什麽?
“很簡單啊,因爲會功夫的貓隻會按照套路,不會随機應變呗。”
淡淡又随意的一句話,讓四小隻的内心豁然開朗了。
繪窗從前也常常教導他們,要見機行事、多思考。
從前不多在意,想不到現在倒是在這吃虧了……
四小隻的臉頰有些熱了。
他們一低頭,才發現背後已沒有了圓雀的身影。
四小隻焦急地詢問,繪窗不知,叽裏咕噜卻是波瀾不驚。
“那小丫頭啊,肯定是在前面。”
叽裏咕噜對圓雀熟悉的态度讓他們放心下,繼續走。
當趕到一座巨大又美麗的冰糖建築,四小隻正感慨它的美麗。
無意間眼神一轉,發現滿身血迹的圓雀卻在不遠處。
腳邊還躺着一隻老貓,嘴角汩汩流血。
“你們,來晚了。”
圓雀擡着一雙沾滿血迹的爪,笑盈盈地轉過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