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線貓固定的嘴角微動,又是一串瘆人的笑聲飛出喉嚨。
他的頭部三百六十度旋轉,扭向身後,扁平的爪間積蓄着能量。
雖然不知道是哪一位膽大包天的小貓咪。
竟然敢來揪他,直屬“黯”的傀儡師大人麾下的紅人。
真是不知好、好、好、好歹……
一扭頭,對上繪窗冰冷的雙眸,和皮笑肉不笑的微笑之後。
提線貓那心中思緒在卡殼的同時,又頗爲無奈。
一滴冷汗自光滑的小腦殼落在……額,上巴。
“好久不見呐,提線貓。”語氣低沉又緩慢,散發着危險氣息。
提線貓清了清嗓子,有些弱弱地開口。
“這不是……之前,之前才在眼宗見過的嘛,哈哈……”
不怪他害怕。
據提線貓所知,傀儡師近來,曾再次接到過“黯”的指令。
“黯”沒有過問,星羅班小分隊闖關過快的事實。
但他那雙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眸,還是讓傀儡師一衆心驚膽戰。
好在“黯”是爲了其他的事前來,也沒有心情過問。
“記住,不論如何,不準讓那隻叫繪窗的灰貓,動用吊墜的力量。”
在傀儡師的記憶中,“黯”即便是攻打十二宗、孤身闖蕩其他的地方。
甚至是當初被追殺到雜戲村中寸步難行。
也從來沒有過那樣肅容又……小心的态度。
……假的吧,說“黯”會小心不如說太陽會從西邊出來。
可“黯”過于重視的态度,讓傀儡師不得不提起心來。
身爲此次前來露面的反派,提線貓自然也被傀儡師“叮囑”了。
說是叮囑,其實也就是恐吓而已。
“黯”恐吓傀儡師,傀儡師恐吓提線貓,提線貓……
提線貓轉了一圈,發現他誰都不能恐吓。
——忠和靈錫雖然實力不咋行,但也是在宗主檔位。
沒有傀儡師的資助,他們配合起來提線貓可吃不消。
另外幾個稚嫩小家夥,和那隻古闆貓一樣堪稱是繪窗的逆鱗。
最後,就是目前還不算貓的最強兵器。
但這是傀儡師大人感興趣的新玩具,他也動不得。
提線貓:“……”
提線貓沉默了。
以爲當反派多麽的恣意潇灑,結果,還是個……
提線貓還沒有在心裏說出那句話,白糖就興奮地大聲道。
“我想起來啦,這個誰,就是那個傀儡師的跟屁蟲!”
什麽貓啊這是什麽貓啊!
提線貓生氣了。
有些話不知道隻能自己說,其他貓都不該說的嗎!
提線貓剛想生氣,想起了傀儡師的“囑咐”。
他頓住,看了看眉宇間有暗沉之色的繪窗。
那枚“黯”囑咐過的吊墜,就在他收攏在袖口中的掌心之間。
随時都可以啓動。
ok啦fine,可以忍。
提線貓靜下心來了。
“跟屁蟲?”這時,好奇的靈錫向白糖問道。
白糖順帶就把這個外号的來源,仔仔細細地解釋了一遍。
“哈哈哈哈哈……”靈錫沒那麽多顧忌,當場開笑。
爽朗的笑聲聲音很大,差點沒把整個機械室的房頂給掀飛。
小貓中,更是屬圓雀和白糖的笑聲最大了,二重奏。
另外三小隻笑的或優雅或隐蔽,總之沒那麽明顯。
現場一度特别的混亂。
連忠都隻能露出尴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甚至,和暗中松了些力度的繪窗一樣。
隐隐有向提線貓賠罪的意思。
“……沒禮貌的小貓咪!”提線貓實在沒忍住,超級小聲地嘀咕。
白糖耳朵靈,聽到後立刻跑到提線貓的身前,橫眉豎眼地問道。
“還沒問你師傅在哪,你倒是先嗆上聲了?”
繪窗成功抓住提線貓,提線貓也沒有(劃掉)沒能掙脫開。
四小隻的膽子不自覺大了起來。
對待從前的勁敵,也不自覺飄了。
但正要拷問唐明的所在,提線貓忽然整隻貓不對勁起來。
耳朵微微側起,像是聆聽了什麽之後。
他身上的韻線一抖,提線貓輕輕向後一跳,便脫離了繪窗的魔爪。
提線貓嘻嘻嘻地怪笑了會,看向房間中央的“最強兵器”。
“想不到,隻差最後一步的時候,反而停下了呢。”
提線貓陰陽怪氣的語氣重新上線了。
他挑剔地圍着“最強兵器”轉了一圈,滿意地拍拍手。
“這件大玩具,我就收下了哦。”空中垂下來韻線。
它們分工明确的垂挂在“最強兵器”的身上,一黏住便無法掙脫。
可就在“最強兵器”即将進入,投放韻線的黑洞,離開時。
三道攻擊打向那些韻線,割斷了韻線。
兩灰一黑,分别來自反應迅速的宗主夫妻和繪窗。
看到繪窗沖過來,提線貓兩眼一黑。
這家夥,老老實實地待在那就不行是吧?
萬一真出了什麽事,他可就百分百完蛋了喵!
提線貓不是沒試過用,韻線暫時捆住繪窗。
控制住他的行動又不做什麽過分的事。
這種方案聽起來很可行。
但問題就在這,繪窗體内脈絡受到吊墜力量的保護。
韻線根本就進不去哎!!!
講真,要是知道“黯”會下達這種。前不顧自己後不顧自己的命令。
這次的任務,提線貓就讓給手偶貓了。
反正那個蠢貨也說話不過腦子。
任務失敗惹怒了“黯”大人後,死了也就死了呗。
沒法按照主人的命令帶走“最強兵器”,挨訓就挨訓。
反正以“木偶”大人的能力,再怎麽樣也能修複他。
想是這麽想的,但目前這種情況也能不容忍提線貓胡思亂想。
帶不走“最強兵器”又即将惹怒那隻灰貓。
這貓生的苦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喵嗚……”爲了不激怒繪窗,提線貓硬生生挨了一拳。
寬面條眼淚在空中蕩起弧度,他重重地被打落位地。
真疼喵嗚。
這小家夥一點不懂留情面的說。
明明經過了他的提醒,“木偶”大人向大人求情?
大人都放棄改造那隻古闆貓了。
那不是他們的師傅?
怎麽一點都不懂得禮尚往來……不懂感恩!
提線貓正趴在地上躺屍,耳朵一抖,忽然又站起來。
吓了靠近他的四小隻一跳,引開了繪窗的死亡目光也不理。
提線貓,或者說提線貓背後的傀儡師正不敢相信。
“想不到,那位大人,竟然親自降臨了……”他的額頭冒出一絲冷汗。
而證據就是,手宗上空憑空凝聚起成片的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