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鄭三寶一行貓後,身宗的時光随着船隻的遠去被封禁。
“營救貓土小分隊”踏上黃沙,就要來到步宗的地界。
在此期間,他們見到了一座小鎮。
打算去歇歇腳的小分隊,轉道走進來小鎮。
華燈初上夜未央,小鎮比幾隻小貓想的還要繁華。
唯獨何處歡。
那個一路走走停停,時而消失再回來時挂着一個酒葫蘆的何處歡,進鎮後臉色便不太好。
“您怎麽了?”小貓們好奇詢問。
“是在關心我嗎?”
然而這隻大貓不僅很幼稚,還很調皮,把來安慰的小貓們蹂躏了個徹底,頭頂翹起一片毛毛。
所以後來,短時間内小貓們都是敢想不敢言,深怕再遭一回罪。
但也僅僅隻有那麽一會罷了。
小分隊信賴何處歡的實力,也因爲墨蘭的拜托、何處歡之前的舉動,信任他。
何處歡的判斷,他們不能舍棄。
“沒什麽,”何處歡仰頭喝了口酒,眼眸微眯,打量着四周,“隻是覺得不大對。”
看起來就很戒備的模樣。
小分隊原先的成員立刻心中警戒,面上若無其事。
海漂姐弟也在氣氛的帶動下一臉凝重,倒打破了他們的臉色陣容,迎來路貓的一些奇怪眼神。
和小分隊已經自成一套的行爲模式非常不匹配。
有些鑽石段位強行帶白銀打排位的喜感。
“他們跟過來做什麽……”圓雀歪頭低聲問小青,打探情報。
——雲舒沒在墨蘭心裏安監視器,有事不清楚正常。
她是知道這對姐弟的能力和作用,但對理由也蠻好奇的。
“這個……母親倒是同我說過……”小青想了想,道。
而後,小分隊便知道了緣由。
“想不到,你們還是墨蘭大嬸和阿紫姐姐培養的小暗衛呢。”圓雀笑嘻嘻地挂在海漂身上,向這對姐弟說道。
海漂和海蕩對視一眼,兩隻小貓微微笑着,比了一個“當然,我們可是很強的”的爪勢。
“哇,真不客氣呢。”圓雀誇張地拉長語調,調侃的意味拉滿。
但是她臉上燦爛又純然的笑容,又讓貓品不出絲毫被暗諷的意思。
海漂和海蕩笑着重複遍“當然”爪勢,并吐了吐舌頭。
“哇——”圓雀要鬧了。
看着他們打鬧的其他小貓們,面面相觑,嘴角都挂着些許笑容。
迄今爲止,新添加了成員的小分隊,内部相處的還不錯。
可能有這對姐弟年幼時,在無面和阿紫的影響下,受過一些教育的原因。
他們的思想倒是沒有多腐朽,也活潑,和大家都挺合得來。
一路走來歡聲笑語也不少,但接下來就要暫時封閉一段時間了。
“接下來是步宗地界,全體休整一晚再上路。”武崧皺着眉合攏了卷軸,說出接下來的安排。
“臭屁精,你怎麽愁眉苦臉的?”
任何時間任何地點,隻要看到武崧可能出糗的時機,白糖絕對不缺席。
但這次是正事。
“——我們總不能一直用‘黯’的地圖吧?”
在鎮中找到一家旅館住下,确認隔牆無耳後武崧問。
他又從懷中的包袱裏取出卷軸,嚴肅地面向大家,話很有道理。
“黯”是敵人,這一點無須質疑。
他若是在這份卷軸上動一點手腳,他們說不定會全軍覆沒。
從前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
一時間,大家陷入沉默。
“行了,”雙爪抱臂倚着門框望月的明月,轉過身來說道,“現在想那麽多也無用,不如趁早提升實力,多一些應對危機的手段。”
除此之外暫時沒别的辦法,大家隻好接受。
盤纏能少用便節省些,因此小分隊開來兩間普通房,以男女性别爲區分。
小女貓們這邊歡歡喜喜地走進隔壁,除了海漂有些不舍海蕩,其餘沒什麽。
小男貓們這邊就慘了。
一張不算大的床,睡得下白糖、武崧、大飛和海蕩四隻小貓已經很勉強。
如今,還要再加一隻身高超标的超大隻貓貓——何處歡。
半夜最外圍的大飛被擠掉後,就是武崧和白糖。
他們清醒後,發現何處歡正呼哒呼哒睡着,身體擺成一個“大”字。
而哪裏都找不到的海蕩,已經把茶具什麽的另外找地方放好,團吧團吧自己在桌上睡着了。
還打呼了。
“……”三小隻對這位新加入的成員,生出了敬佩之心。
适應能力堪稱一絕,預判也是有的。
旁邊還有幾個矮凳子,拼一拼能湊過過來今晚。
“起來啦!”但三小隻面面相觑,還是想争取一把。
可何處歡推不動又叫不醒,似乎隻能作罷。
就在三小隻放棄時,白糖一個突然貼臉,恰好撞見裝睡的何處歡睜眼察看情況。
“哇你這貓,好壞!”白糖低聲吐槽了句,轉身,想要拉兄弟過來想一起譴責何處歡。
但正在給矮凳子鋪床的武崧、給海蕩蓋小被的大飛,竟然沒有理會。
“你們是不是不愛我了!”白糖一撇嘴,要掉小金豆子了。
武崧忍住了,并且不予理會繼續鋪床。
大飛看了一眼,笑了笑,伸出爪指了指白糖身後。
“咋啦?”白糖往後一看,神色一僵。
隻見原本還在裝睡不醒的何處歡,此時笑眯眯的坐在床邊,向白糖伸出雙爪。
看那個架勢樣子……
補耗,是沖着白糖的胳肢窩去的。
白糖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已經落入魔爪中。
“哇你這貓……哈哈哈……好壞哈哈哈哈……救命!”
最終,有些怕癢地白糖将軍戰敗。
何處歡以“大貓就該享用大床”的無理爲理由,霸占了床位,又重新躺了回去。
白糖嘟嘟囔囔的,搶了武崧鋪好的“床鋪”。
“起來。”武崧頂着一頭的青筋,“友好”地想把白糖拽開。
但裝睡的貓是叫不醒的。
夜色深深。
武崧最後也隻能和大飛擠一擠,湊合點了。
當小貓們的呼吸再度平穩,何處歡睜開了眼。
他下床打開窗戶,與隔壁同樣舉動的圓雀對視一眼。
此時恰好月光撒下幾道光輝,照向這兩處廂房裏空蕩蕩的床。
窗外大街之上,與白日神色不同、渾渾噩噩的貓民們傾巢而出。
他們都朝着中心街的一處建築走去,舉動呆滞。
好像精密的儀器,而非肉體。
而随着他們僵硬的走動,地表彌漫起的黑紫色的古混沌,飛向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