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怎麽這麽黑？”男孩不滿地問道，他感覺到自己的腦袋枕在腿上，鼻子聞到女人特有的氣息，臉頰感受到女人的豐滿。
“這是船艙裏，我們被壞人抓住了。”一個女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被人抓住？”男孩的腦海裏不停地思考，不停地想着在阮家大院的事情，不停地想着，可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是的，你是怎麽被抓到的？”女人問道。
“我也不知道，我。。。。”男孩說不下去了，他是怎麽被抓到的，是被越軍嗎？怎麽到這裏？不斷地問題出現。
“你一個大活人，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被抓到的？”
“嗯？怎麽這女人說的是英語，不應該啊，我不是被越軍抓到的，我是被誰抓到的？”男孩聽到女人的話音，有一個疑問爬上心頭。
“我可能是被他們打暈了，我真的不知道，你是英國人還是。。。。”男孩随口問道。
“我是英國人，對了，你怎麽能聽懂？”女人發出了疑問。
“我學過英語。”
“哦，餓了吧，吃點東西，你已經七天八夜昏睡了，我還以爲你死定了，還好你醒過來”女人從懷裏拿出一個窩頭。
“我不餓，就是很疲乏，讓我緩一會兒就好了”男孩聞到了那讓人嘔吐的排洩物氣味，一點胃口都沒有。
“好，那你休息一會兒再說吧。”女人說完就沒有再說話，船艙裏再次沉默下來，隻有呼吸聲和偶爾的咳嗽。
海面上的大雨已經停歇，沒有人知道外面的雨是什麽時候停下來的，因爲，在船艙裏的人根本不知道外面大雨磅礴，隻是知道貨輪不停地上下起伏。
貨輪還在不停地前行，貨輪上面的那些人長舒一口氣，終于挺過來了，沒有船毀人亡，又保住了性命，看來是祈禱有了作用，是他們的神明保佑的結果，更加虔誠地祈禱。
天色漸漸亮了，太陽猶如害羞的少女，撥開遮面的輕紗，跳出了海面，溫柔地凝視着蒼茫的大海。
貨輪的甲闆上有了人的蹤影遊動，身影被拉的長長，跟着人不停地走動，像是嘲笑，膽小鬼，昨晚上吓死你沒有？
一個男子走到甲闆上船艙的洞口，用腳踢了一下，上面蓋着的艙門立時“铛”一聲巨響，船艙裏的人們張開眼睛，從沉睡中驚醒。
男孩也是如此，不滿地嘀咕着，感受着腦袋下那柔軟，隻有脊背隔得酸澀難耐，眼睛盯着發出聲音的位置。
“咣當”一聲巨響，回蕩在船艙裏，震得人耳骨嗡嗡作響，一縷光亮射進來，男孩閉上眼睛，适應着光亮，好一會兒，才睜開眼睛，看清了自己身邊的女人容貌，看清了四周的狀況。
他距離上面的艙門有四五米距離，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被丢下來的，完好無損還真的是幸運，突然，他聽到稀裏嘩啦的排洩聲，看到一個男人蹲在竹筒上方便，感受到惡臭的味道，傳了過來。
“起來，我的腿沒知覺了。”女人的聲音傳了過來。
“對不起”男孩起身放開女人軟綿的大腿，還有些不舍，看到女人艱難地起身，一個裂解，身子差點沒有摔倒，他上前拉住女人的一條手臂。
“還好你拉我一把，不然我就摔倒了。”
“是你的腿被我壓得，長時間血液不暢通，多謝了。”男孩嘴角上灣，露出笑容。
女人站起來，借着艙門口散發出來光亮，不停地跳動，緩解着雙腿麻木帶來的不便，衣服裏的一個窩頭掉了下來，被旁邊的一個男人快速搶走，直接塞入口中不停地咀嚼，咽的眼淚掉下來也不顧。
男孩看着這一切，眉頭皺了起來，愣愣地注視着艙門口，隻看到了上面一個斜斜的身影。
“怎麽上去呐？隻有上去才能自由，上去才能看到藍天，奶奶的”男孩暗想着，心裏罵着。
“有沒有斷氣的？”上面傳來一個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船艙裏沒有人回答，那個人的一張兇狠的大餅子臉向下面看了一下，快速收回去，那難聞的的氣味把他熏了回去。
依然沒有吱聲，所有人保持了沉默，表達着自己的不滿，下面的這群人隻有用這種沉默來表達抗議，來表達對命運的不公，還能做些什麽，這是他們唯一能做到的。
女人跳了一會兒，感覺舒服一些，走到一角的竹筒，解開衣服，蹲下去開始解手，一陣稀裏嘩啦的聲音，男孩不自覺地瞟了一眼，雪白的屁股猶如潔白的搪瓷盆，衣物遮擋着神秘的部位。
男孩收回了視線，可是，他的那一撇還是被女人發現，女人狡猾的一笑一閃而逝，沒有讓男孩發現。
女人提上褲子，站起來走回來，蹲下身子坐回了原來的位置，四周的男人們的餓狼的眼神才收回去，不停地喉結上下滾動，就像看到一盆紅燒肉，吃不到可是能自我安慰，吞咽幾下口水不犯罪吧。
女人也是習以爲常，在這樣的環境下，能夠保住性命，能夠活下去才是生存之道，看幾眼又死不了人，那個小混蛋也看，讓她不由得竊喜。
“好看嗎？”女人拉住男孩的衣領，低聲問道，那感覺像是在質問，又視乎在調侃，讓男孩的臉色變得猶如紅布。
上面的艙門“砰”的一聲被關上，艙裏再次陷入了黑暗，男孩不由得一愣，順勢坐在女人身邊。
“咳咳”男孩尴尬地咳嗽。
“你叫什麽名字？”女人的聲音再次響起，在這裏這些天，隻有身邊的男孩能夠聽懂他說的話，還能簡單交流，讓寂寞的心有了生的希望。
“鐵牛”男孩回答。
“這麽土的名字，誰起的，不會是你父母吧？”
“不是，是我爺爺。”
“你爺爺一點文化也沒有，你們那邊的人都沒有文化嗎？”
“我爺爺文化很高，學問更深，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你就吹吧。”
“我說真的，我的本事都是爺爺教的。”
“你有啥本事？”
“你要絕經了。”
“什麽？”女人徹底被打敗，一個半大小子說自己快絕經了，這都是什麽啊，混蛋啊，内心呐喊。
“難道你是華夏人？你爺爺是中醫？”女人不自覺地問道。
“嗯。”
“那你看看我還有啥病？”
“沒有，你很健康，能活到一百歲。”
“撒謊，騙人的小混蛋。”
“我說的是真的，隻要你能活着逃出這裏。”
“算了，我們連這裏都出不去，活一天算一天吧。”
“你小小年紀，就算是再有學問，你還是要死在這裏。”
“我不會死，你也不會死，等着吧。”
“給你的窩頭被他搶走了，隻能等到一會兒他們在投下來，不知道今天啥時候給飯吃？”
“沒事，給你。”男孩手中已經多了一袋食物，遞到女人懷裏。
“哪來的？”女人低聲問道，害怕别人聽到。
“我變魔術變得，放心吃吧。”
“謝謝，這麽多天一直吃腐敗的食物，我的胃都受不了了。”
“那就多吃點，不夠還有。”
“對了，這裏死了人怎麽處理”鐵牛想起了上面那人問有沒有斷氣的，感覺到四周沒有一個死人。
“讓上邊的人用繩子吊上去，丢進海裏，你差點沒有被吊上去，要不是我，你就喂鲨魚了，咯咯。。。。。”女人說完，嬌笑。
“你叫什麽名字？”
“啥意思，是要記住救命之恩，然後，報答嗎？”
“是的。”
“沒有機會了，我們連這裏都出不去，活一天都是賺的。”
“相信我，你見過七天七夜還沒死的人嗎？”
“庫裏莎，要是能救我出去，我就認你當幹兒子，給你一場富貴”。
“呵呵，我的命我做主，還沒有人能拿走，給你當兒子算了。”
“我也救了你一命，當個兒子還虧了你？”
“不是虧不虧，是原則的問題。”
“救你的命。。。老娘就讓你當幹兒子，不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你就是沒良心，就是忘恩負義，就是。。。。”
“好了，我輸了，給你當幹兒子。”鐵牛被女人磨得實在沒有辦法，隻好口頭答應。
“咯咯，好兒子，真乖，給你一場富貴就這麽定了。”
“真的是服了你。”
“别不服，老娘可是歐洲地下女王，等老娘出去，不殺他個天昏地暗，不把抓老娘的那幫越南國猴子幹死，老娘誓不爲人。。。。”庫裏莎再次發揮了她墨迹的本事，看來，他是真的吃飽了。
“行，那就按照你說的，你去殺死那群猴子，撬開他們的腦殼，吃猴腦，解恨不？”鐵牛實在受不了這個女人的墨迹。
“好，這個主意好，還是我兒子狠辣，老娘喜歡，咯咯。。。。。”庫裏莎嬌笑着。
“唉，傻女人啊”鐵牛不由得苦笑，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