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中。白豕門。
“門主,上次派去H國調查禁爺母親的人都在這兒了。”白彘的貼身保镖毛正天道。
白彘打了個哈欠,在卧榻上伸了個懶腰坐了起來,“嗚,這麽多!”
眼前烏泱泱一片人不由吓了他一跳,困意瞬間消散。
毛正天道:“門主,您忘了,當時您可是派出去快一半的人了。”
“不用廢話了。”白彘站了起來,眼神睥睨地看着衆人,壓迫感頓時而來,他沉聲問道:“成功混入封家的,有誰?”
大廳内安靜得落針可聞。
随後有兩道聲音先後傳來。
“門主,我做過封召旻的司機,但是,他的車都在地下車庫,我也隻能在地下車庫接送,沒有上去過。”
“門主,我……我混到了副管家。”
聲音逐漸弱了下來。
白彘雙眼瞬間瞪大,目光穿過人群,好不容易辨認出出聲的人,招手道:“來來來,你過來。”
一個剃着寸頭的白豕門弟子從人群中走了出來,看着白彘露出一排大白牙,笑嘻嘻地說道:“門主……”
“你小子,可以啊!”白彘擡起胳膊摟住了他的肩膀,扭頭掃了衆人一眼,揮手道:“沒你們事兒了,都忙去吧。”
很快,大廳内隻剩下白彘、毛正天和寸頭弟子三人。
白彘個子很高,他低頭笑眯眯地看着懷裏的人道:“看你有點兒眼生啊,平時肯定沒來巴結過我吧。”
“門主,我,我……”寸頭弟子頓時有些不自在。
白彘松開他,轉身坐回了卧榻上,一腳踩在卧榻上,人往後一仰,極爲慵懶地問道:“哎?你叫什麽來着?”
“回門主,我叫張連寶,您叫我小張就行。”張連寶道。
“小寶!”白彘興奮道,“小張怎麽行?就小寶!是吧,毛兒?小寶多好聽。”
毛正天在旁邊連連點頭附和。
張連寶不明所以地跟着白彘一起笑着。
就這麽被領導賞識了?
但怎麽總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果然……
白彘爽朗的笑聲戛然而止,他放下卧榻上的右腳坐了起來,手扶着膝蓋,仰頭看着他道:“副管家……也就是說封家裏裏外外,你基本上都清楚了?”
張連寶的心裏直打鼓,“……是,是啊,差不多吧。”
白彘給毛正天使了個眼色,很快,毛正天拿了一張畫畫用的宣紙和一隻鉛筆走了過來,并遞到了張連寶的眼前。
張連寶看看紙筆,又看看白彘的臉色,疑惑地接過了紙筆。
要讓他幹嘛啊?
“封家的内部構造,尤其是所有的機關陷阱,包括點位、機關種類、觸發機制、傷害效果、解除條件等,一個不漏地畫出來!”白彘指着那張宣紙,鄭重其事道。
張連寶有些爲難,“門,門主,封家前院和客廳以及其他幾個公共空間的結構,我都知道。但……有幾個房間,是禁止出入的。至于裏面是什麽情況,我也不敢保證。”
“不對啊,禁爺母親的遺體不就是你發現的?”白彘道,“難不成那遺體還能在客廳擺着?”
“不不不是,遺體是在一個密室裏面。我也是無意中觸碰了哪個機關,才誤闖進去發現的。”張連寶道,“就是吧,當時情況比較危急……我……不太記得了。”
“有什麽好危急的?”白彘道,“有人來抓你了?”
“那倒沒有。”張連寶回憶道:“當時,密道裏面開啓了紅外激光迷陣,我花了一天一夜時間才走出來。結果,正好撞見封召旻回來,我就趁他要進密室的時候,翻窗逃了。根據那扇窗戶的位置判斷,進出密室的房間就是那幾個禁止進入的房間之一。但那幾個房間實在是太像了,具體是哪個,我也不知道。”
“别廢話!畫出來!”白彘蹙眉催促道,“快快快!裏裏外外,畫全了。”
張連寶欲哭無淚,直接癱坐到了地上,“門主,我真的不記得了呀。”
“信不信本門主讓你今天出不了這扇門?嗯?”白彘冷臉威脅道。
張連寶趕緊把宣紙鋪在了地闆上,趴在上面小心翼翼地畫了起來。
死腦子快想啊!
兩個小時後……
張連寶揉了揉僵硬的胳膊和麻木的雙腿,跪坐在地上,把一幅建築結構圖雙手捧了起來。
毛正天彎腰接過來,瞥了一眼卧榻上正打呼噜的白彘,清了清嗓子,喊道:“門主,門主……”
“嗯嗯,嗯?”白彘驚坐了起來,臉上蓋着的《黑幫老大愛上我》順勢砸中了他光着的腳丫,他吃痛一聲,擡腳就要朝毛正天踢去。
毛正天雙腿往旁邊一歪,輕松地躲了過去。
白彘道:“嘿!長能耐了,是不是?敢躲了,是不是?”
毛正天已經免疫了,面無表情地把圖紙伸到了白彘的面前,“畫好了。”
白彘這才正經起來,張開圖紙仔細看了看,問道:“就這些?”許是覺得剛剛的聲音太冷漠了,瞬間揚起了笑臉,笑嘻嘻地開口道:“小寶,還有沒有其他遺漏的地方了?”
張連寶抱着自己不由往後一縮,身上直接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以前也沒有發現自家門主這麽陰晴不定、喜怒無常啊。
“門主,我知道的都已經做了詳細批注。剩下的,我隻能大概做個提醒。”
白彘笑眯眯地盯着張連寶,手上卷着圖紙,然後把卷好的圖紙交給了一旁毛正天。
毛正天無語地朝白彘翻了個白眼,立馬把圖紙展了開來。
卷什麽卷?
不知道他還要拍照發出去嗎?
伺候這麽個發神經的老大真的無語。
毛正天找了個桌子,把圖紙鋪了上去,手機還沒拿出來,圖紙瞬間卷成了個筒。
他心裏真想罵娘!
邦!邦!邦!邦!
四個杯子依次扣在了圖紙的四角上。
“小毛,你幹嘛呢?”白彘被這突然的響聲吸引了過去,“我那杯子,古董!”
毛正天理都沒理他,“咔嚓”一聲拍了一張照片,立即發送給了管遷。
白彘對毛正天的行爲習慣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蹲到了張連寶面前,開口道:“小寶,我突然發現你是一個很有才華的人,尤其是管理才能。”
張連寶僵硬地扯着嘴角,不知道該不該笑。
剛剛被一頓誇的後果就是差點兒走不出這扇門。
現在他可笑不出來了。
“同樣是去封家卧底,打探消息,别人頂多混了個外圍的司機,你就不一樣了,直接管家!”白彘說着便沖張連寶豎了個大拇指。
張連寶弱弱地糾正道:“副的,副管家。”
白彘自顧自說道:“我決定了,你這匹千裏馬必須充分發揮出來你的才幹。所以,我現在正式認命你爲白豕門門主,也就是我……”
張連寶小聲道:“我知道。”
“……的貼身管家。”白彘拍着他的肩膀,道:“怎麽樣?高興壞了吧?”
張連寶瞬間僵坐在了原地。
他可以拒絕嗎?
“什麽貼身管家?不就是伺候你嗎?”毛正天嘟囔着走了過來。
“嘶——”白彘站了起來,“小毛,你嘴又癢了,是吧?”
毛正天懶得理他,伸手把手機遞到了白彘面前,看也不看他道:“禁爺的電話。”
“待會兒再收拾你。”白彘接過手機,聲音連帶着表情立刻殷勤起來,“喂,禁爺……”
毛正天又朝他翻了個白眼。
還沒有人能治得了你了?
手機那頭的管遷道:“再幫我查個人,程效祯。”
白彘不由問道:“是誰啊?”
“雲孚迦的本名。”
“哦?”白彘很感興趣,“接了。”
這單生意,他接了。
“沒錢給你!”
白彘:“……不想給就不想給。”
堂堂禁爺還能差這點兒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