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遠山剛要張口向趙勝解釋白裳兒的來曆,門外卻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響。原來是江琴和江瑟姐妹倆過來了。
江瑟這一路上本就心思細膩,昨日突然毫無緣由地昏睡過去,醒來後心裏一直納悶得很,琢磨着王遠山向來見多識廣,或許能知曉其中緣由,便打算過來問問。而且這會兒也到了該吃早餐的時間,她便和江琴一起,想着順道叫王遠山一同去用早餐。
姐妹倆腳步輕快地來到王遠山的房門前,見王遠山房門大開,也沒顧得上敲門,便直接走了進去。一進門,就瞧見趙勝正站在屋裏,而且那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屋裏的一個嬌俏女子,也就是王遠山剛改了名字的白裳兒。
這一下,江琴和江瑟頓時都愣在了原地。江琴微微睜大了雙眼,眼中滿是驚訝,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場景。江瑟更是直接呆在了那兒,小嘴微張,好一會兒都沒回過神來。她們怎麽也沒想到,王遠山房中怎會憑空出現一個女子,而且這女子瞧模樣生得極爲嬌俏,此前卻從未在船隊裏見過。
江瑟瞧見屋内這場景,心裏頓時泛起一股無名火,下意識地一跺腳,扭頭就作勢要走,那動作又快又急,顯然是氣得不輕。好在江琴反應機敏,趕忙伸手拉了她一把,這才讓江瑟止住了身形。
江瑟停下腳步後,仍是氣呼呼的,胸脯一起一伏,小臉漲得通紅,眼睛裏仿佛能噴出火來,就這麽直直地看着王遠山,那眼神裏滿是埋怨與質問,仿佛在說:“好你個王遠山,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呀,怎麽屋裏平白無故多出個嬌俏女子來,哼!”
王遠山見狀,知道自己若不趕緊解釋清楚,這誤會可就大了去了。于是隻好賠着笑臉說道:“諸位稍安勿躁呀,且聽我細細解釋一番,事情可不像你們看到的這樣。”
說罷,王遠山便将昨晚自己如何獨自離船,登上那神秘小島,又如何遇見那位仙風道骨的老者,以及老者賜予他乾坤袋、長鞭,還有這傀儡女童白裳兒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和大家仔細說了一遍。
衆人聽着王遠山的講述,臉上都露出将信将疑的表情。江瑟微微皺眉,似乎在思考其中的合理性;趙勝則是半張着嘴,眼神裏透着疑惑,顯然對這離奇的經曆難以完全相信。
王遠山無奈地歎了口氣,說道:“你們要是不信呀,好好看看這白裳兒是不是真人不就行了嘛。”
趙勝一聽這話,好奇心頓起,當下便立即上前,準備仔細查看一番這白裳兒到底是何模樣,究竟是不是如王遠山所說的那般是個傀儡。
誰知,趙勝剛一靠近那白裳兒,還沒等他看個真切,距離過近時,那白裳兒竟突然像是察覺到了什麽威脅一般,毫無預兆地擡手劈出一掌。這一掌速度極快,帶起一陣風聲,趙勝壓根兒就沒料到會有這一出,猝不及防之下,竟然被打退了一步。
趙勝頓時一驚,腳下踉跄了一下才穩住身形,趕忙擺好架勢,雙眼緊緊盯着白裳兒,心中既驚又疑,暗自思忖着這傀儡怎麽還會主動攻擊人呢,而且分明武功不低啊。
王遠山在一旁也是一驚,沒想到白裳兒會突然出手傷人。好在他與白裳兒之間有神念聯系,當下神念一動,白裳兒便像是接收到了指令一般,瞬間垂下手臂,又恢複成直直站立的模樣,仿佛剛才那突然出手的一幕從未發生過一樣。
江瑟見那少女出手,本來心裏那股氣還沒消呢,見此便要上前,江琴仍拉着她的袖子沒有放手。又氣又急之下,忍不住再次一跺腳,伸出纖細的手指,直直地指向王遠山,柳眉倒豎,氣呼呼地說道:“你還在這兒狡辯呢,你還說她是不是真人,她這都還會武功了呀!你倒是說說,她到底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呀?” 那話語裏滿是質問的意味,顯然是認定了王遠山沒說實話,心裏頭滿是對這不明來曆女子的警惕。
王遠山見狀,也是一臉無奈,趕忙說道:“哎呀,二小姐,你先消消氣嘛。現在你們可以仔仔細細地看看這個白裳兒呀,隻要認真查看一番,就能知道她到底是真人還是假人了呀。”
江琴見兩人這般僵持着也不是辦法,而且她心裏對這突然出現的白裳兒也着實好奇得很,便輕輕拉了拉江瑟的衣角,示意她先别急,随後擡腳向前,走到白裳兒的跟前,開始仔細端詳起來。
白裳兒就那麽靜靜地站立在那兒,宛如一尊精美的雕塑,臉上依舊沒有什麽表情,雙眸也隻是靜靜地看着前方,一動不動地任由江琴湊到近前,從她的面容,到發絲,再到衣着,一處處仔細地打量着。
江琴看得極爲認真,那目光仿佛要将白裳兒看穿一般,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之處。良久之後,江琴才緩緩收回目光,微微皺着眉頭,若有所思地說道:“這具傀儡可真是好生古怪呀。說她不是真人吧,可這模樣、這體态,甚至這肌膚的質感,都與真人幾乎沒有什麽兩樣呀,簡直就像是一個活生生的人站在這兒呢。但要說她是真人吧,卻又好似沒有獨立的意志,就剛才那般站着,全然沒有常人該有的情緒反應,倒更像是一件被操控着的器物呀。”
王遠山聽了江琴的話,不禁連連點頭稱是,臉上滿是認同之色,接着說道:“我也覺得這白裳兒着實很是古怪啊。你們是沒見到她之前在那老仙師身邊的樣子,就隻是靜靜地站在那兒,看着和現在也沒什麽太大差别,可不知怎的,我打從一靠近那老仙師開始,就總感覺如坐針氈一般,渾身不自在。那種感覺特别奇怪,仿佛自己正身處一處極爲危險的境地,周圍全是看不見的危機,甚至讓我覺得随時都有可能有性命之憂呢。”
說到這兒,王遠山微微皺起眉頭,臉上露出幾分疑惑與思索的神情,繼續道:“我後來也仔細琢磨了,可實在想不明白到底是因爲我初次接觸仙人,心裏頭緊張,所以有些多慮了,還是背後有着别的什麽原因呀。”
江琴聽完王遠山這話,臉上頓時浮現出緊張與好奇交織的神色,連忙追問道:“你怎會有如此感覺呀?你說那老仙師看上去仙風道骨的,又賜了你這麽多寶貝,按道理來說不應該讓你有這般危險之感呀。你快和我們詳細說說,當時還有沒有别的什麽異常情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