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遠山置身于這片奇異之地,隻覺周遭的一切都萦繞着一股難以言喻的熟悉感。他眉頭輕皺,目光緩緩掃過四周,高聳的山峰、嶙峋的怪石、還有那随風搖曳的蒼松,無一不讓他心底湧起一絲莫名的觸動。
他的視線在遠處的山巒間遊移,試圖從記憶深處挖掘出這份熟悉感的來源。過了好一會兒,他的眼睛陡然一亮,臉上露出恍然的神情,喃喃自語道:“這不就是書院後面的太阿山最高峰,太阿之巅嘛!”
就在他剛回過神時,一聲震耳欲聾的長嘯劃破長空。王遠山猛地擡頭,隻見一道身影仿若流星般從天際疾馳而來。
那是一個道家打扮之人,一襲素白長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衣角翻卷,宛如靈動的火焰。他的身姿挺拔,氣質超凡脫俗,仿若踏雲而來的戰神,周身散發着一種讓人敬畏的氣勢。
待他近了些,王遠山看清了他的長相,極爲清秀,眉眼間透着一股與生俱來的英氣,仿佛是從畫中走出來的谪仙。
與此同時,在白衣道人的對面,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黑袍老者。老者渾身都被罩在黑袍之内,密不透風,看不清他的相貌,隻能隐隐瞧見他那被陰影籠罩的輪廓,給人一種神秘莫測的感覺。
二人對峙而立,刹那間,整個天地仿若被按下了暫停鍵,時間都靜止了。唯有山風在他們四周呼嘯盤旋,發出凄厲的聲響,像是在爲這場即将到來的大戰奏響前奏。
忽然,兩人身形如閃電般同時而動,快得讓人幾乎捕捉不到他們的身影,仿若兩顆璀璨的流星在半空中轟然相撞。刹那間,招式碰撞之處爆發出奪目璀璨的光芒,那光芒強烈得如同白晝的太陽,又如同一道道尖銳的利劍,徑直刺透雲霄,将原本灰暗壓抑的天空照得通透明亮。
勁氣四溢,仿若洶湧澎湃的海浪,以兩人爲中心向四周瘋狂地席卷而去。所到之處,巨石被輕易掀飛,在空中翻滾着,發出沉悶的呼嘯聲;粗壯的樹木也被連根拔起,枝幹斷裂的聲音不絕于耳,殘枝敗葉漫天飛舞。
那呼嘯的風聲中,夾雜着山石崩裂的巨響,一聲接着一聲,連綿不絕,震得王遠山耳鼓生疼,心中更是膽戰心驚。
二人每一次交手,都仿若雷神在天際擊鼓,那磅礴的力量讓天地都爲之震顫。周遭的山川在這股強大的力量面前,不堪重負,山體劇烈搖晃,仿佛随時都會崩塌。
無數巨石從山頂滾落,在山坡上砸出一個個巨大的坑洞,驚起漫天的煙塵,使得整個太阿之巅都被籠罩在一片混沌之中。
那白袍道人的劍法仿若靈動的蛟龍,在勁氣的漩渦中靈活穿梭,每一次劍出,寒光閃爍,猶如閃電劃過夜空。劍刃過處,帶起一片光華,仿佛空氣和光都被這劍氣攪動。
王遠山一見,心中大驚,這不正是無念觀的絕學嗎?可是眼前這人使出來,威力卻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他不禁想起了出塵道人,即便是出塵道人施展此劍法,與之相比,也隻能望塵莫及。
而對面黑袍人的拳法則如同狂暴的猛虎,每一拳揮出,都仿若能将空氣撕裂,拳風呼嘯着,帶着一股讓人膽寒的力量。拳風所至,周圍的空氣都被攪得扭曲變形,發出尖銳的呼嘯聲,震得王遠山耳鼓生疼,身體也忍不住微微顫抖。
兩人你來我往,激戰不休。從清晨戰至黃昏,天邊的晚霞被染成了血紅色,仿佛是這場大戰的見證者;又從黃昏戰至夜幕降臨,太阿之巅火光與雷光交相輝映,仿若一場末世的狂歡。
白袍道人雖身形略顯疲憊,汗水濕透了他的衣衫,發絲也有些淩亂,但他的目光卻堅毅如炬,手中長劍依舊緊緊握着,劍勢絲毫不減,每一次揮劍,都帶着一往無前的氣勢。
黑袍人同樣汗水早已濕透了衣衫,胸膛劇烈地起伏着,但他的攻勢卻依舊淩厲,每一拳都帶着必殺的決心。
在那破曉時分,曙光仿若一柄利劍,艱難地穿透厚重的雲層,初現于天際之際,太阿之巅的緊張氛圍卻攀升至了頂點。黑袍人渾身散發着濃烈的黑色氣息,那氣息如同實質般翻滾湧動,仿佛來自九幽地獄。
他雙目圓睜,血絲密布,面目猙獰可怖,随着一聲震徹天地的暴喝,天空中陡然出現一道巨大的手印。
刹那間,虛空之中仿佛被一隻來自九幽煉獄的巨大手掌撕裂而出。那手掌遮天蔽日,帶着滾滾的黑色濃煙,仿佛要将整個世界都吞噬。手掌上青筋暴起,指甲尖銳如鈎,攜着能碾碎一切的磅礴力量,當頭朝着白袍道人迅猛壓下。
王遠山見此驚心動魄的一幕,心中猛地一凜,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揪住了他的心髒。他瞪大了雙眼,死死地盯着那半空中激烈交鋒的兩人,腦海中思緒如亂麻般飛速轉動。
“難道…… 難道自己現在看到的便是那日玄清師公和蒙天行大戰的場景?” 這個念頭如一道驚雷,在他心中轟然炸響。
他曾聽出塵先師說過玄清師公和蒙天行大戰的場景。兩人的那場大戰,據說改寫了龍元武林的格局,其慘烈程度和深遠影響,一直流傳在江湖的每一個角落,成爲了無數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眼前的場景,與他所聽聞的描述竟是如此契合。那白袍道人的劍法,靈動而淩厲,正是無念觀威震江湖的絕學,而那黑袍人的剛猛拳法,每一招每一式都透着一股狠辣與霸道,與傳聞中蒙天行的風格如出一轍。剛才那巨大的手印不正是蒙天行的密宗絕學“大手印”嗎?
王遠山隻覺心跳陡然加快,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若真是那場大戰,自己此刻親眼目睹,将會是何等的震撼與榮幸。
随着巨大手掌的壓下, 王遠山見太阿山上那些需數人合抱的巨樹,在其威壓之下,紛紛不堪重負,發出令人心碎的 “嘎吱” 斷裂聲,木屑飛濺,樹枝狂舞,仿若末世降臨。王遠山身處其中,雖然能感覺到那巨大的威壓,可身體卻并無任何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