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晚晚和納蘭淳雪從淑慎宮中離開,走出好遠,陸晚晚才說道,“你是想要投奔昭貴妃了?”
她承認她已經有些看不清納蘭淳雪和娴貴妃,納蘭淳雪給昭貴妃示好,娴貴妃就這樣看着,還幫人送東西。
娴貴妃那麽大度嗎?能看着納蘭淳雪改換門庭?
“錯了,”納蘭淳雪看向她,“我隻是和昭貴妃示好。”
她掰開了給陸晚晚說,“除了五阿哥,上面三位阿哥的心思,明眼人都看的清。”
“葉赫那拉家不想參與進這些事,前朝對皇子可一視同仁,後宮中我總要表達出态度。”
“何況五阿哥日和鐵定是位親王,和昭貴妃打好關系有利無害。”
原先十阿哥在的時候,她是有些不可言說的心思,可是十阿哥沒了她這些心思也沒了。
最重要的是嘉嫔對她的态度好了不少,不用想都知道是想拉攏她,葉赫那拉家可不想參加阿哥間那些事。
她向昭貴妃靠攏也能說明她的态度。
娴貴妃明白這些東西才會幫她送東西。
“隻是有一次我要提醒你,”陸晚晚幾乎用氣音道,“若未來十幾年分出勝負還好說,若等十一阿哥長大還沒個結果。”
“十一阿哥說不準也會被卷進去。”
她說的有些含糊,可陸晚晚卻明白她的意思,納蘭淳雪說的是奪嫡的事。
十一阿哥長大後,奪嫡還沒勝者,以誠嫔的野心一定會摻和進去。
陸晚晚心裏一緊,奪嫡之路充滿驚險,她不想她養大的孩子這麽擔心竭慮。
而且大家都隻看到了勝者的風光,若是敗了八爺黨衆人就是下場。
看清她眉間憂慮,納蘭淳雪勸道,“你若沒有那個心思,從現在就要注意着别讓十一阿哥移了性情。”
“誠嫔那裏你也要去注意,别讓誠嫔接觸到十一阿哥,灌輸給十一阿哥一些你不太想聽的話。”
陸晚晚默默點頭,決定回去後再把十一阿哥身邊的人篩一遍,不能讓誠嫔的人接觸到十一阿哥。
她又道,“那你呢?十二阿哥也總有長大的一天。”
葉赫那拉一族不想摻和進阿哥之間事中,可納蘭淳雪已經投向娴貴妃,日後娴貴妃起了心思她怎麽辦?
納蘭淳雪挑眉,“能上船就能下船。”
她現在也是妃位娘娘,又不是不能下了娴貴妃這艘船。
兩人邊說邊走,路上卻是遇上了大福晉和四福晉。
大福晉一身青綠色的旗裝,上繡碎花,族頭并不華麗,隻戴了玉簪,兩邊珠子串成的流蘇垂下,端莊中又帶了一絲俏皮。
很不巧的是對面的四福晉同樣一身青綠色的旗裝,隻是顔色要淡一些,旗頭上是白玉制成的玉簪花和粉色小雛菊,帶着雅緻之感。
兩人打扮都沒有不妥當的地方,可有一句話說的好,撞衫不可怕,誰醜誰尴尬。
四福晉長的比大福晉好,于是大福晉尴尬了,她握緊手中繡帕,“沒想到在這裏遇到了四弟妹。”
四福晉用手帕捂着嘴輕笑,“我也沒想到會遇上大嫂,前些日子爺送了我一匹暗色菊紋錦緞,我瞧着挺适合大嫂。”
“改日我命人送給大嫂,青綠色還是适合小姑娘。”
大福晉臉都快綠了,這是諷刺她穿青綠色不好看,連帶還諷刺她老。
她怒極反笑,“前日我聽爺說,有人好像給四弟送了人,不知這事是不是真的?”
這下輪到四福晉生氣了,這事當然是真的,那女子是完顔家的。
四阿哥已經把這事禀明了皇上,皇上同意了,再過半個月那女人就要入宮了。
皇上不在意這事,可她在意啊,才成婚多久四阿哥就要有妾待。
然而就算她不樂意也沒用,甚至她連這種不樂意都不能表現出來。
現在聽大福晉提起這事,她露出個假笑,“哪個爺身邊沒個妾,大哥身邊不僅有格格,還有個側福晉呢。”
不就是互捅刀子嗎?誰不會,大哥身邊可還有個生了兒子的側福晉,她就不信大嫂心裏真無芥蒂。
大福晉眼中快速閃過不悅,面上依舊帶着端莊的笑,“四弟妹說的是。”
兩人一番言語交鋒下來,才注意到旁邊不知何時來了的舒妃和慶嫔。想到方才兩人争執被人看在眼中,她們就有些躁。
快速調整了心态,兩人仿若無事和她們見了禮,納蘭淳雪和陸晚晚也跟沒看見一樣,笑着和她們搭話。
閑聊幾句,兩行人分開,納蘭淳雪和陸晚晚走後,大福晉和四福晉相看兩厭,大福晉先行離去。
四福晉卻站在原地,旁邊采兒問道,“福晉,咱們回嗎?”
站在原地想了一會兒,四福晉說了個回字,隻是回去後她又讓采兒翻出陪嫁,從裏找出翻出一把上好的古琴。
然後她帶着采兒去了永壽宮。
對于四福晉的到來,綠绮是真有些意外,她先命人上了好茶,後道,“四福晉來是有何事?”
“臣妾聽聞貴妃娘娘善琴,正巧臣妾陪嫁中有把好琴,臣妾不善琴,就想着不如給貴妃娘娘。”
四福晉微側頭,她頭上珠玉環繞,唯有一校金簪,正好是綠绮當日所賜。
“四福晉客氣了,隻是本宮已經有了一把琴,用慣了它,不想再換其它的。”綠绮笑道。
被拒絕了,四福晉也不生氣,打關系本來就要慢慢來,她笑着稱了一句,“娘娘念舊。”
兩人正說着話,就有小宮女來禀忻嫔娘娘發動了。
綠绮不再和四福晉閑聊,去了忻嫔宮中,四福晉則回去了,回去就遇上了四阿哥。
四阿哥見到采兒手上抱着的盒子,随口問道,“這拿的是什麽東西?”
“是古琴,福晉本是要送給昭貴妃娘娘的,但昭貴妃娘娘沒收。”采兒答道。
四阿哥卻皺起了眉,“怎麽送去了永壽宮?”無緣無故的送東西去永壽宮做什麽?要送也該送給額娘或是姨母。
他有些不高興四福晉對于額娘和姨母的不重視。
四福晉揮揮手,讓宮女太監都退下,四阿哥身邊的大太監看了他一眼,四阿哥微點頭大太監這才離開。
“妾身這是在拉攏昭貴妃母子啊。昭貴妃有寵有地位,來保大人在朝上深受皇上重用,五阿哥又沒野心。”
“拉攏了他們,爺可就有了強勁的幫手。”
四福晉的話讓四阿哥陷入沉思,這麽久以來,他忙着和大哥三哥鬥,卻忽略了五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