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石再度沖小丫頭佘青青低吼,讓她離開此處。
沒有必要爲了自己犧牲性命,不值得的。
已經到了這一步,岩石有認命的想法。
可也不能讓小丫頭佘青青給自己陪葬。
人家叫自己一聲哥哥,不容易的。
還沒來得及好好呵護,就要永别了。
小丫頭佘青青淚眼婆娑,瞅着岩石搖頭。
這一刻就是生離死别。
短短的時間,她真的把岩石當成一個親人。
一聲哥哥,那是親情。
包含着太多的感情。
岩石不知道,小丫頭佘青青已經有過好多次生離死别。
蛇冢的親人護住她不死,一次次逃的生天。
苦難的記憶都不願意回想的。
好不容易成長起來。
從孤獨絕望中走來,以爲一輩子孤苦伶仃,恰好遇到了岩石。
一個真心呵護自己的哥哥。
那份感情,那種親情讓她有了失而複得的感覺。
倍加珍惜的東西,此刻在面前卻要再度失去。
曾經的自己什麽都不懂,還以爲蛇冢的親人都是應該做的。
随着自己的長大,卻也明白了太多東西。
太多的道理。
付出,蛇冢的親人爲了自己而付出。
面前的哥哥卻也是付出,不讓自己靠近哪怕一點點。
爲何,還不是怕自己死了。
曾經逃亡的歲月,蛇冢的親人都是如此這般做的。
以前不明白爲什麽,可現在呢。
已經不再是小孩子,已經明白過來了。
就像此刻岩石不讓她靠近,讓得她再度重溫曾經的過去。
可謂是刻骨銘心般的痛。
又一個親人要離去了麽?
我不想啊!甯可我去死。
小丫頭佘青青突然仰頭一聲嘶吼。
老天的愚弄,願意今世付出,而不是來世償還。
不再看岩石,身軀扭曲,轉眼之間化作本體。
一條金色巨蟒。
那一身妖主金甲随身而變,哪怕小丫頭佘青青化成本體,依舊覆蓋全身。
昂首挺立的金蛇竄向天阙劍。
義無反顧。
“你要做什麽……不要……”
岩石想阻止都不能。
分身不得,撤手不能。
隻能大事呵斥,以此來阻止小丫頭佘青青做蠢事。
化身金蛇的小丫頭佘青青根本不理睬岩石。
已經下定決心,生死已經置之度外。
甯可自己死,也不讓哥哥受難。
以前不懂親人的呵護,現在已經長大的自己已經不願意看到這樣的事情重演。
哪怕就是死了,在死之前也要盡力。
金色巨蟒已經纏繞天阙劍。
金色蛇頭後仰,和岩石面對面。
眼中隻有決絕。
“哥哥,來吧!……我們一起,生死與共……”
小丫頭佘青青還是充滿信心的,她覺得自己和哥哥一起,可以對付一柄劍。
一柄劍而已!
隻是她還沒有意識到這是怎樣的一柄劍。
岩石看到這樣的小丫頭佘青青,眼淚都快下來了。
舍不得啊!
這是妹妹,自己無能呵護,還要賠上她的命運。
徒勞無益的事情,就讓自己一個人頂着就是,你來湊什麽熱鬧啊!
到了此刻,真的就是有苦說不出。
“丫頭啊!你這又何必……”
岩石哽咽失聲,不感動聲不可能的。
生死面前,幾人能如此。
真的以爲人家是自己的親妹妹嗎?
可小丫頭佘青青做了什麽,她不知道這樣做點後果麽!
人家知道,而且還是要成全自己,犧牲自我。
就因爲她叫自己一聲哥哥。
不枉此生,呵護了這麽一個妹妹。
嘎嘎嘎
金色巨蟒在用力,天阙劍真的一點點下去了。
可惜太過緩慢。
“你要幫他,可笑至極……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啦……”
天阙劍中身影冷哼一聲。
在他眼裏,小丫頭佘青青算不得什麽。
太弱了,這樣的存在威脅不到他的。
他看到金色巨蟒樣的佘青青,一眼便看穿了。
這一身妖主金甲,他太熟悉了。
曾幾何時,他曾有過與妖主促膝談心。
每每切磋武藝,都會看到這一身金甲。
也明白一身金甲之人就是妖主傳承者。
和自己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
真的就是剪不斷,理還亂的那種。
可是此時此刻他不可能網開一面的。
關系重大。
不是岩石死,就是他亡。
甯可之後爲妖族再尋一個傳承人就好。
而且還是有現成的人可用。
到了現在這一步,已經不可能回頭了。
天阙回劍,再度出鞘之時就是他灰飛煙滅之時。
所以怎麽也不可能放過岩石了。
“你算什麽東西,苟延殘喘的廢物,怎麽可以同哥哥比……”
金蛇開口,說出的話卻異常刺耳,差點把這道身影氣死。
當然是氣不死的,他不過就是一殘魂,有那麽一刹那紊亂了而已,随之很快恢複平靜。
在他眼裏,如此氣人的金蛇已經是一條死蛇了。
不用客氣,來就是。
噬天吞靈再度攀高,金蛇身上的靈力嗖嗖的流逝。
“青兒……這又何苦……”
岩石滿眼憐惜,如果自己死去,小丫頭佘青青也難以幸免。
等于就是給自己陪葬啊!
感動之餘,卻也是爲小丫頭佘青青不值。
“哥哥”
金蛇蛇頭後仰,眼睛深情以對,一聲哥哥已經全在裏面。
此刻就是同生共死的時刻。
既然選擇這麽做,就不怕死。
這一聲哥哥也給了岩石無窮的力量。
哥哥,自己是哥哥,要守護自己的妹妹。
而不是拖着自己的妹妹踏上不歸路。
痛苦的閉上雙眼,再度睜開之時。
眼中平靜如水。
生又何歡,死又何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