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朗跟着衛曠匆匆回到家中,剛踏入正廳,就見叔叔衛衍面色陰沉地端坐在太師椅上,雙手緊握着扶手,渾身散發着怒氣。
“衛朗,你可知錯?”
衛衍猛地一拍桌子,那聲音在空曠的廳内回響,猶如驚雷炸響。
衛朗不卑不亢,微微躬身拱手行禮,神色卻極爲鎮定。
“叔叔,侄兒不知何錯之有。”
衛衍瞪大了眼睛,那眼中仿佛要噴出火來,他站起身,幾步走到衛朗面前,伸出手指着衛朗,氣得胡子都抖了起來。
“你未經家族商議,便随意提拔壽春将帥,這難道不是無視家族利益?你可知這會給家族帶來怎樣的麻煩?”
衛朗深吸一口氣,擡起頭直視着衛衍的目光,冷靜地回答。
“叔叔,且聽侄兒一言。壽春将帥皆是趙國公的部将,侄兒此舉自有深意。衛氏雖爲大族,然在軍中無人脈。要想快速掌握軍中人脈,就得先讓趙國公的部将當這出頭鳥。”
衛朗頓了頓,觀察着衛衍的臉色,接着說。
“您想想,如此一來,其他非趙國公嫡系的将士便會認識到,衛氏能夠幫他們争取軍功。那些未得到嘉獎的部将,自然會心生投靠之意。”
衛衍聽了,眉頭緊皺,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但眼中仍有疑慮,在廳内來回踱步,半晌才停下。
“你當真如此打算?可别弄巧成拙,到時候家族跟着你遭殃。”
衛朗目光堅定,挺直了腰杆,言辭懇切。
“叔叔,侄兒心中有數,還望叔叔相信侄兒這一番籌謀。若事有不成,侄兒甘願承擔一切後果。”
衛衍并不認爲衛朗撐得起後果,但是衛衍願意試試。
“哼,你以爲你能撐得起這後果?我看未必!但既然話已至此,你說說,這趙國公府的舊部接下來究竟會何去何從?”
衛朗則認爲這件事就看舊部是得意忘形,還是謹小慎微。
“叔叔,此事關鍵在于這些舊部是得意忘形,還是謹小慎微。倘若他們因得勢而得意忘形,犯下過錯,那正好可以被我們拿來做人情,趁機收買這些犯錯将帥的心。”
衛朗走到衛衍身邊,給他倒了杯茶,繼續說道。
“可要是他們謹小慎微,行事周全,那我們便隻能另尋他法,想辦法讓趙國公的舊部感恩咱們衛氏。”
廳内的燭光微微搖曳,映照着兩人凝重的面容。
衛衍沉默不語,眉頭緊鎖,似乎在權衡着衛朗所說的話。
而衛朗則目光堅定,等待着衛衍的回應。
過了好一會兒,衛衍才轉過身,看着衛朗。
“此事非同小可,你最好确保你的計劃能夠奏效。”
衛朗鄭重地點了點頭。
“叔叔放心,侄兒定當全力以赴。”
陳葭回到家裏,剛邁進房門,陳珏便急匆匆地迎了上來。
看到陳葭身上的傷,陳珏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眼中滿是心疼和擔憂。
“姐姐,你這是怎麽了?”
陳珏的聲音帶着顫抖,說着就要去請大夫。
“阿珏,别去,我這沒什麽大礙,養養就好了。”
陳珏卻不顧陳葭的阻攔。
“不行,姐姐,必須請大夫來看看,我可不想你有任何萬一。”
說完,便匆匆跑出去請大夫。陳葭隻能待在原地。
大夫仔細檢查過後,開了藥方,陳珏又親自去熬藥,在廚房裏忙前忙後,額頭上布滿了汗珠。
陳葭看着弟弟這般忙碌,拿着團扇,給他扇扇風。
“阿珏,你這也太小題大做了,我這不過是些皮外傷。”
陳珏端着藥走到陳葭面前,嘴角微微上揚,眼神卻帶着幾分認真和偏執。
“阿姐,求求你了,以後可别再這樣以身犯險了。你的安危,隻能由我來守護,别人,我可不放心。”
“喲,能護得住姐姐?”
“姐,要是你再這樣,需要我表現給你看嗎?”
“不用,我信你。”
陳珏這才滿意地笑了,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占有欲。
“阿姐,你以後一定要信我。”
一日,那些拿了軍功的将軍們紛紛上門道謝。
陳珏聽聞,趕忙熱情地出門招呼。
“諸位将軍快請進,家父常提起各位,今日能得諸位大駕光臨,真是蓬荜生輝。”
陳珏臉上洋溢着真誠的笑容,言語間盡顯謙遜有禮。
“陳小郎君,你父親可是我們的好兄弟,如今看到你如此出色,他在天之靈也會欣慰的。”
“多謝将軍誇贊,小侄日後還得多仰仗各位叔父的照拂。”
“陳小郎君,你這孩子聰明伶俐,說話也中聽。”
“将軍過獎了,小侄不過是實話實說。各位将軍在戰場上的英勇事迹,小侄每每聽聞,都敬佩不已。”
這時,陳葭微笑着說道:“各位将軍,我這弟弟平日裏就對諸位将軍的功績贊不絕口,一心想着向各位學習呢。”
“姐姐說的是,我對各位将軍的敬仰之情猶如滔滔江水。”
将軍們紛紛大笑。
陳珏忙前忙後,安排座位,吩咐上茶,與将軍們交談甚歡。
“這次戰事能勝,全靠各位将軍的奮勇殺敵。小侄雖未上戰場,但也深知其中艱辛。”
“陳小郎君能明白就好,我們這些當兵的,就盼着能爲國家爲百姓多做點事。”
陳葭點頭應和:“各位将軍的大義,實乃我等楷模。有諸位在,是國家之幸,百姓之福。”
“是啊,有各位将軍相助,我趙國公府複興有望。”
“陳小郎君和陳小姐如此明理,趙國公府定會重振雄風,我們也更願意與小郎君往來。”
陳葭和陳珏趕忙道謝,氣氛愈發融洽。
陳葭和陳珏正與将軍們推杯換盞,相談甚歡,氣氛熱烈。
就在這時,一個小厮急匆匆地跑了進來,神色慌張。
“公子,小姐,不好了!那楊慧堵在大門口叫嚷呢!”
陳珏眉頭一皺,放下酒杯,看向陳葭。陳葭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各位将軍,實在不好意思,家中出了點狀況,煩請諸位随我姐弟二人前去看看。”
陳珏起身說道。将軍們紛紛點頭,跟着陳珏和陳葭一同前往大門口。
一路上,陳珏面色凝重,心中暗自思索着這楊慧此番鬧事的緣由。
陳葭則加快了腳步,想着如何盡快解決這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