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穿過繁華的鬧市區,向城郊駛去,很快停在一個獨棟的三層别墅面前。
由于之前打過招呼,一個保姆打扮的女人走出來領着衆人往裏走。
姜小川向前看去,别墅的每一層布置都各有千秋。
進入大門,是一條用鵝卵石鋪成的小路,小路盡頭透明拱門處的牆壁金碧輝煌。
大理石的台階,名貴的地毯,玉制的石像,目光所及極盡奢華之至!
看到這裏他不禁咂舌,照這奢華程度,治好給五十萬都少了。
經過大廳,幾人在一個朱紅色大門前停了下來,女人有節奏的敲了幾下門語氣輕柔道:“趙先生,齊小姐她們過來了。”
“讓他們進來吧。”
門裏的聲音雖然洪亮,但卻有幾分頹然之意。
門被打開,床上,一個雙眼無神的男人看了姜小川幾人一眼,生硬笑道:“大侄女,連張老都沒有辦法,你這次又想出什麽鬼點子了?”
“趙叔叔,瞧您說的,我們寶達閣人才濟濟,可不止張叔一個名醫,這次我把店裏治療腿疾最厲害的員工給您帶過來了。”
齊雪嘴角含笑,用手一指姜小川。
姜小川一陣錯愕,這妮子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盤。
不過他并沒有選擇拆台,而是很自信的點頭示意了一下。
原以爲齊雪找到了好法子,沒想到給自己看病的竟然是個毛頭小子,趙富隆眼神一黯,沒有再說話。
自從前一陣子自己得了這個病,就馬上去省城醫院找了全國有名的專家治療,幾經名醫都是束手無策,他不相信一個毛頭小子能治。
“你這是脊髓病變導緻的癱瘓,不難治。”
短暫沉默後,姜小川悠悠開口,似乎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什麽?”
聞言,幾人都是一愣,特别是齊雪和張懷恩,他們并未跟姜小川透露趙富隆得的是何種病。
僅憑看一眼就能診斷病情,這是眼睛裏裝CT了嗎?
雖說中醫講究望,聞,問,切,但這也太離譜了。
注意到齊雪和張懷恩的表情,善于察言觀色的趙富隆立馬覺出不尋常。
他神色有些激動,試探性的問道:“小兄弟,剛才是我無禮了,請仔細看一下,我這腿到底還有沒有希望治好?”
“治我倒是能治,就是不知道你信不信我?”
無緣無故被輕視,雖然他表面上沒有表現出來,但心裏仍是有些不喜。
姜小川越是表現的風輕雲淡,趙富隆越覺得他有真本事。
連連點頭稱信,反正這腿癱瘓已經闆上釘釘,再怎麽治都不會有更壞的結果,如今有了希望趙富隆豈會放棄。
“小兄弟,我這雙腿就交給你了,真能治好,五十萬立馬奉上!”
姜小川本就是沖五十萬來的,聽得趙富隆親口承諾,當下也不猶豫。
從張懷恩藥箱裏拿出五根銀針備用,然後讓保姆給他翻身,讓他以俯卧的姿勢貼在床上。
緊接着,姜小川走上近前把趙富隆上衣掀了起來,暗自運氣,将灼熱的雙手緊貼在他後背脊椎上。
趙富隆之所以會癱瘓,主要原因就在腰部脊椎上,若是一味把重點放在腿上胡亂治療隻會适得其反。
熱氣從姜小川的手掌穿過肌理,直達病竈進行修複。
手掌緩緩移動,所過之處灼熱難當,說是有鐵闆熨在身上也不爲過。
但爲了康複,趙富隆咬緊牙關苦苦堅持。
“張叔,趙叔叔的疾病明明在腿上,他老按人家的腰幹什麽?”
齊雪小聲道。
“唔,這個......”
張懷恩先是沉吟了一下,随即面露明悟之色:“趙先生雖是腿疾,但病竈卻不在腿上,先前我治的時候也把病竈放在了腿上,隻是一味的紮針刺激穴位,現在看來是大錯而錯了。”
說完,他便不再言語,像是一座雕像一般,眼睛死死的盯着姜小川的動作。
雖然他不知道姜小川這門按摩手法上叫什麽,但仍是不想錯過這見證奇迹的時刻。
直到頭上冒出些許細汗,姜小川才停下了手,拿出已經準備好的銀針,運氣在手指間撚了一圈。
随後銀針一動,紮入他的梁丘穴之上,直刺一寸。
然後拿起第二枚銀針,紮入承山穴,之間蘊含力量,平推銀針,直刺兩寸。
“嘶......”趴在床上的趙富隆突然吸了一口氣。
“感覺怎麽樣?”
姜小川擡頭問道。
“有一點熱,......不,不對,是麻?!”
此時,趙富隆感覺自己腿上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感覺,但具體是什麽他還真說不清楚。
但僅僅是這樣,已經讓趙富隆欣喜若狂,“小兄弟,我的腿是不是已經...已..經好了?”
“别急!”
姜小川聚精會神正準備紮第三針,被趙富隆打斷語氣有些不悅。
趙富隆連忙點頭,此時他被巨大的喜悅包圍,見姜小川不讓自己說話,索性閉起眼睛仔細感應起自己腿部的變化。
第三針落下,緊接着第四針,第五針,沒有絲毫拖泥帶水,依次刺進對應穴位。
姜小川手指落刺入梁丘穴的銀針上,輕輕撚動,其餘的銀針也跟着顫動起來。
看着這一幕,仔細觀察的張懷恩登時瞪大了雙眼,喘氣如老牛,眼皮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錯過了細節。
齊雪也是極度震撼,屏住呼吸,不敢發出半點聲音,生怕影響姜小川發揮。
姜小川一邊運氣禦針一邊觀察趙富隆的狀态,發現他閉目凝神沒有任何不适感,手中力道猛然加大。
腿部傳來的細微酥麻感,讓趙富隆陶醉其中,忽然一股灼熱感從針尖處傳出,趙富隆忍不住叫出了聲。
他感覺自己的腿正在被一萬隻螞蟻瘋狂撕咬,下意識的蜷起腿,雖然隻是幅度很小的挪動了一下,但足以說明已無大礙。
姜小川嘴角一笑,手速奇快的在五根針尾上各點一下,刹時,五股靈氣在趙富隆經脈内蔓延,修複穴位之處受到的損傷。
做好這些,他依次把針拔了出來,然後讓趙富隆慢慢擡起雙腳。
“我行嗎?”
趙富隆有些不确定的說道,然後眼神習慣性的看了一眼家裏的女傭。
剛才從他腿上傳來的灼熱感太過強烈,以至于他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變化,而張懷恩和齊雪卻看得分明。
“趙叔叔,你的腿已經沒有大礙了,不信可以擡起來試試。”
齊雪難掩激動,聲音裏帶着急切。
聞言,趙富隆鼓足勇氣,腿部發力,雙腿竟輕松的懸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