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

看着懸空的雙腿，趙富隆欣喜若狂，眼圈直接紅了起來。

他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狠狠去掐，直到疼的龇牙咧嘴才停下手。

過了好一兒，平複心情的趙富隆，想要翻身下床，好好感謝姜小川。

可剛一有動作就被姜小川攔下了，他囑咐道：“雖然你嘚病情已經沒有大礙，但前三天最好不要随意活動。”

聞言，趙富隆立馬消停下來，坐在床上不敢動彈。

嘴裏不住道歉：“小兄弟，剛才是我魯莽了，别見怪，别見怪。”

“沒什麽，我已經習慣了。”

姜小川毫不在乎的擺了擺手，他知道自己的年齡擺在這裏，不管誰看都跟中醫挂不上邊，唯一能證明自己的隻有實力。

趙富隆又是不好意思的一笑，随即吩咐道：“小萍，去把診治費拿出來。”

很快，小萍手裏端着一個木紋的托盤走了過來，上面整整齊齊碼了五十萬現金，還有一張黑色的卡片。

“早知道來錢這麽容易，我還冒着被熊瞎子拍死的危險去鬼見愁上幹嘛。”

一摞摞紅彤彤的鈔票擺在眼前，姜小川仿佛開了竅一般，心裏打定主意回去就找個複印店，印些傳單發下去。

就寫：“石頭村驚現一神醫，專治各種疑難雜症......”

心中還沒想好廣告語，小萍端着托盤笑意盈盈的走到姜小川身前。

面對眼前紅彤彤的鈔票，姜小川卻犯了難，這麽多錢帶着屬實費勁。

“其實銀行卡轉賬也可以。”

姜小川提醒道。

趙富隆這人排場講究慣了，現金是事先準備好的，完全沒考慮這一點。

被姜小川提醒，他忙要來銀行卡把錢轉了過去。

收到錢後，小萍拿起黑色卡片，恭敬地遞給了姜小川。

卡片通體由黑色金屬打造而成，觸摸起來手感極佳，卡片中央有一個用鑽石鑲嵌的标志。

左上角雕刻了四個大字“龍溝一品”，看起來華貴至極。

龍溝一品，姜小川早有耳聞，村裏李小眼賣的瓶裝酒就是這種，算是地方酒的龍頭，憑借着醇厚的口感和良心的價格，在縣裏乃至市裏都有很大的知名度。

這時他才反應過來，眼前富态的中年人就是龍溝一品酒業的董事長趙富隆。

雖然弄清楚了男人的身份，但他仍不知，趙富隆給自己的卡片有什麽作用。

這時，齊雪上前兩步輕聲解釋：“這是龍溝一品酒業特制的黑金卡，憑借此卡可以去任一酒廠抽調兩百萬元龍溝一品，平常隻有區域的代理商才能擁有。”

聞言，姜小川心中忍不住嘀咕：“這有錢人就喜歡送些卡什麽的，直接給錢多實惠。”

不過吐槽歸吐槽，他還是對趙富隆表達了謝意。

趙富隆心情舒暢，連忙吩咐小萍置辦酒菜，他要請姜小川吃飯。

不過，姜小川還未開口，就被齊雪一口回絕，聲稱還有事要去辦。

趙富隆還想挽留，但注意到齊雪急切的眼神，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

加上姜小川的聯系方式後，讓小萍把幾人送了出去。

别墅外面，姜小川打開車門剛要上車，就被齊雪一把拉了出來。

她雙手緊緊箍住姜小川的胳膊，把他按在車門上，然後目光灼灼的盯着他，這陣勢弄得姜小川一陣手足無措。

“會不會太快了一點？”

姜小川咽了一口唾沫。

“比這個嚴重的你能治嗎？”

因爲激動，齊雪眼裏氤氲起絲絲水霧，如水般的大眼睛眨也不敢眨，死死盯着姜小川，生怕他搖頭。

聞言，姜小川心中一陣失望，“可以是可以，不過我收費很高的。”

在來的路上，姜小川就發現齊雪有些不對勁，通過後視鏡頻頻偷看自己。

剛開始還以爲是早上洗頭用的霸王洗發水，洗出了英雄本色，讓齊雪刮目相看，哪曾想是另有所求。

聽到姜小川這樣說，齊雪高興的像個孩子一般，自己爺爺因爲這個病已經在輪椅上坐了三年。

如果姜小川能治好，多少錢她也願意出。

緊接着齊雪詳細的把老爺子的病情描述了一遍，臨了還小心翼翼的追問了一句：“真的沒有問題嗎？可是省城的大專家都說爺爺這輩子站起來無望了，而且按照常理是不可能治愈的........”

盡管她剛才看到了姜小川爲趙富隆醫治時的場面，還是碎碎念的說了出來。

姜小川一一點頭，表示沒有任何問題，他心中一陣好笑：“你跟一個挂逼講什麽常理？”

車子發動，在距離趙富隆家兩公裏處停了下來。

本來，姜小川以爲齊雪跟趙富隆以叔侄相稱是生意上有往來，沒成想是鄰居。

跟趙富隆家的裝修不同，齊雪家的别墅院子裏種了很多樹，因爲長時間不打理，縱橫交錯的樹枝把照進院子裏的陽光擋在了外面。

玻璃窗上，黑色的窗簾嚴嚴實實的把光遮住，有一種莫名壓抑的感覺。

很難想象，這是清純靈動的齊雪居住的環境。

剛進入大廳，姜小川就聞到一股濃重的艾草氣味，不由皺起了眉頭：

“有人在給病人治療？”

“是啊，我的好師弟每天都幫病人用艾灸治療，隻是沒什麽作用。”

把藥箱放在桌子上，張懷恩有些嘲弄道。

他口中的師弟名叫許攸，在金海縣也享有一定盛譽，号稱鬼醫，對治療疑難雜症有一套自己的方法。

但他下手極重，明知道用的藥會對身體有危害也毫無顧忌，可以說爲了達到效果已經到了不擇手段的地步。

完全把當初師傅說的醫者父母心抛到了腦後，所以張懷恩對許攸十分不喜。

“....啪！”

就在這時候，原本昏暗的大廳亮起了幾盞燈，一個帶着眼鏡的男人推着輪椅走了出來。

輪椅上坐着一個骨瘦如柴的老年人，他雖然面容憔悴，一雙眼睛卻極爲銳利，緊抿薄唇，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

看到他，姜小川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随着輪椅越推越近，他瞬間認出此人。

眼前這個老頭，不就是銷聲匿迹的齊山嗎？

前幾年，齊山經常在電視本地台上以醫藥世家的身份出現。

但幾乎所有人都知道，十年前他還是金海縣最大的黑幫社團掌舵人，搖身一變就成了縣裏實業家的代表，無疑是金海縣黑轉白最成功的典範。

電視上的他精神矍铄，意氣風發，沒想到如今竟淪落到了這步田地，當真是物是人非。

“小雪，你好長時間沒來了。”

齊山聲音嘶啞，雖然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還是能聽出來有幾分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