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向祥慶家的屋子一直被鎖着,他回來打不開門,就在村委等着了。
早上張書記過去的時候,天才剛亮,年紀大了本來就看不大明白的張書記冷不丁看到窗房下躺着一個黑不溜秋的人……
可把他吓得,好懸沒撅過去。
張建國又領着兄弟去上次借桌椅的幾家借桌椅,那幾家見識了紀青岚的慷慨,借得很幹脆。
但凡猶豫一秒都是對糖和肉菜的不尊重。
是糖不甜嗎,還是肉不好吃,他們要把桌椅留在家裏。
一直忙忙碌碌,紀青岚跑來跑去,一會拿這個,一會兒拿那個,一會兒聽那個,竟然一點也閑不着。。
牛桂香她們一邊切肉切菜,嘴巴上繼續讨論。
“向祥慶回來了,興龍小子就可以回他老子身邊了,這小子沒爹沒娘的,看着也可憐。”李長林媳婦說道。
羅秀芳聞言秀眉微蹙,搖頭道:“我看難,他那個樣子自己都養不活,再養個兒子到底誰養誰還不一定。”
牛桂香也跟着點頭:“可不是,興龍小子這幾年也長大了,能幫家裏幹活了,農忙的時候還被他大伯一家拉着下地掙工分。”
羅秀芳點頭,深以爲然,吃得少,幹得多,比牛還勤快。
提起向興龍他也是可憐,以前向祥慶兩口子在的時候把孩子寵得不成樣子,後來兩口子都進去了,向興龍一夜之間成了沒人要的野孩子。
後來被向祥慶大哥家收養,那家人也不是個好的,原本讓向興華每個月拿兩塊錢,結果向興華一毛不拔。
向大伯兩口子就經常打罵向興龍,一頓皮鞭加餓肚子教育,熊孩子也得變成乖寶寶,他往東不敢往西,讓站着不能坐着;在向大伯兩口子的棍棒教育下,如今的向興龍已經能下地掙工分了。
向祥慶想要回兒子,向大伯一家恐怕還不願意,到時少不得讓村委出面,羅秀芳想到這個,都要煩死了。
“他回來就安生過日子,誰爲難他,想到他們兩口當初幹的那些事,我就想呸他一臉。”牛桂香說着,把打理幹淨的魚放進盆裏,用清水将魚洗淨灑上鹽腌一會兒。
“我總覺得他看人陰測測的,吓人得很。”李長林媳婦說着,想到剛才過來時,向祥慶看人的眼神,就不住地害怕。
“他敢,難道他還想再進去。”牛桂香冷哼一聲,不以爲意。
“不行,我晚上回去得跟我家那口子反應,讓他注意着,咱紅河大隊可别出再出一個。”
“這事咱們大隊還少?”
牛桂香渾不在意,反正從向蘭蘭開始,向家就沒消停過。
下午,李妙芳也帶着羅紅玉過來了,進屋就和牛桂香她們打招呼,熱情得很,牛桂香她們受寵若驚,笑得合不攏嘴。
李妙芳又給紀青岚送了一對大紅枕套,上面繡了花樣子,是羅奶奶繡的,她又給紀青岚包了一個六十八的紅包。
這在鄉下,已經是很重的禮了,紀青岚都驚了一下,這可是李妙芳一個月的工資了。
李妙芳把紅封強硬塞到她手裏,不容拒絕道:“别拒絕,這點錢比起你爲我們做的,實在微不足道,姐姐隻希望你以後萬事順遂,幸福安康。”
“謝謝姐。”紀青岚感動地抱住李妙芳。
“你可别哭,蕭奕正看着呢,還以爲我欺負你了呢。”李妙芳接收到蕭奕擔憂的眼神,沒好氣地道,這還沒進門,就護上了,真是。
被她這一打趣,紀青岚是哭也哭不下去了,臉徹底紅了。
李妙芳說了幾句,就換了一件衣服出去幫忙,沒一會兒就和牛桂香她們聊上了,她本來也是一個健談的人,以前又經常出現在紅河大隊,還替紀青岚下地掙工分,與牛桂香他們熟悉得很。
一直忙到黃昏時分,幫忙的幾人是要留下吃晚飯的,紀青岚早就準備好了,牛桂香她們吃過晚飯才回去。
蕭奕去牛棚接紀新铖回來,蕭書言站在門口翹首以盼,遠遠見于庭和江序他們回來,就迎了上去。
“于叔叔,你們回來了,表姐,你怎麽樣了?”蕭書言将自行車扶着,擡頭打量江妍。
這會兒江妍兩邊兩頰已經纏上了紗布,用了藥膏,包得跟個發面饅頭似的。
“省城的醫生已經檢查了,還用了藥,說是三天就能消下去。”江序推着車邊走邊回話。
于庭領着他們去縣城,去借了一輛車,不然他們不會這麽快趕回來。
江序心情不是很好,醫生也說了,是輕微過敏,根本就不難受,結果姐姐強制要求用藥。
把臉包得跟個傻子似的,也不知道她想證明什麽。
用了藥的江妍,心情明顯好了許多,蕭書言問他們吃飯沒有,結果江序又說吃過了。
蕭書言回頭看着江序,不明白這小子是怎麽回事,家裏正辦着事,三嬸還特意給他們留了飯,結果他們在外面吃了。
江序……
他也難受着,攤上這樣的姐姐他有什麽辦法。
到了縣城的時候,江妍一定要去國營飯店吃飯,感謝于叔叔。
最後,還是于叔叔付的錢。
“吃了啊!三嬸還給你們留了飯的。”蕭書言嘟嚷着,領着三人往家裏去。
紀青岚看到了人,看到江妍就問道:“回來了,醫生怎麽說?”
江妍:“醫生給用了藥,說過幾天就好了。”
紀青岚點頭,不置可否,對她說道:“這幾天要委屈你了,我那裏還有别的牌子的護膚品,等會兒拿一套給你。”
江妍突然又覺得心裏不舒服了,紀青岚花着她小舅舅的錢,在她面前彰顯優越感。
不過,江妍還是收斂了脾氣,笑道拒絕:“不用了,醫生說這幾天隻能抹藥,不能用别的。”
紀青岚聽了,也不勉強,她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江妍突然又覺得心裏不舒服了,紀青岚花着她小舅舅的錢,在她面前彰顯優越感。
不過,江妍還是收斂了脾氣,笑道拒絕:“不用了,醫生說這幾天隻能抹藥,不能用别的。”
紀青岚聽了,也不勉強,她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紀青岚聽了,也不勉強,她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