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方梨心裏也很複雜,剛知道的時候她很擔心。
她怕厲時宴會因爲這個不要她。
可等她冷靜下來,才意識到她想錯了。
厲時宴那麽愛她,不會因爲她是誰的女兒而讨厭她,和她離婚的。
隻是這麽多年,她從未懷疑過蘇月,還對她說了那麽多不好聽的話。
她的心裏就有氣,不想認她。
見方梨不說話,吳懷山接着說道:“小梨,你恨她,怨她都很正常。”
“隻是傷害你媽媽的人,我覺得不是她,她不會傻的這樣去做。”
吳懷山了解具體情況,孫青那個人很聰明,不會傻的做這些。
何況她對蘇月好是因爲她是她的女兒,要是知道她不是她的女兒。
隻會憤怒地去找她對峙,根本沒有理由去傷害常芳。
方梨點了點頭,“我知道不是她。”
“你知道?那你……”
吳懷山以爲她那麽恨孫青,是因爲她傷害常芳。
沒有想到她竟然知道不是她,那她爲什麽這麽恨她?
方梨深吸一口氣,“吳爺爺,我出生她就丢了我。”
“雖然後來她找我了,卻沒有認出真正的我,這不是一個親生母親該做的。”
“最重要她破壞厲時宴父母感情,我沒有辦法接受她。”
對于這個,吳懷山也很糾結。
自從孫青出現之後,他就懷疑方梨是她的女兒。
可她和厲時宴好不容在一起,看她們那麽幸福,要是因爲孫青破壞掉這份幸福,他也不忍心。
才一直沒有告訴方梨,可現在孫青要因殺人罪被判刑。
他又不忍心,所以才來找方梨,希望她能幫她一把。
“小梨,我知道你的顧慮,可不管怎麽說她都是你媽媽。”
“之前她犯的錯,以後會受到懲罰,但是她沒有傷人,我們不能把這個罪名挂在她頭上。”
“還有那個蘇月,這次傷害你母親應該是她。”
“要是被她逃脫了,我覺得才是對你母親真正的不敬。”
“你覺得呢?”
聽完吳懷山的話,方梨陷入糾結中。
雖然她不想管孫青,可吳懷山說的話也在理。
真正的兇手是蘇月,如果讓她逍遙法外,那才是對不起常芳。
想到這裏,方梨暗暗下了決定,擡頭看向吳懷山。
“吳爺爺,你想我怎麽做?”
見方梨想開,吳懷山欣慰地笑了起來,“我找人調查過了,蘇月想把公司給賣了。”
“我們絕對不能讓她賣公司,這個公司是你媽媽留給你的。”
“所以在她沒有證明清白之前,我們不能讓她賣公司。”
“賣公司?”
方梨很是震驚,蘇月不是挺喜歡美尚的嗎?
她怎麽舍得賣公司?
吳懷山點了點頭,“對,她不僅想要賣公司,還轉走了一筆錢,我想她是準備跑路了。”
“不行,我們不能讓她走,要是她出國了,我們就拿她沒有辦法了。”
“對,所以你一定要去阻止她去賣公司。”
方梨皺起眉頭,“我?可我沒有理由。”
“你有,你是孫青的親生女兒,那個公司是留給她女兒的,所以隻有你可以去阻止她。”
“好,我去做。”
吳懷山從包裏拿出一疊資料,遞給了方梨。
“這個是孫青代替轉讓書,還有親口承認你是她女兒的證明。”
方梨接過看了看,沒有想到吳懷山準備這麽詳細。
看來他已經提前找過她了。
“好,我準備一下就去公司。”
方梨把資料給收了起來。
“吳爺爺,謝謝你,不過你替我轉告她,我這麽做不是爲她,而是爲了我媽媽。”
“傻丫頭,難爲你了。”
方梨笑了笑,“我沒事,隻要能幫我媽媽抓到兇手,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那你準備一下,明天我讓珊珊陪你一起去。”
吳懷山說着起身站了起來,“時間不早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那我送你。”
方梨扶着吳懷山,把他送到樓下。
柳星星提着飯盒從外面走了過來,看到方梨身影,朝她跑了過來。
“小梨,你怎麽出來了?”
“我來送吳爺爺,你這是?”
柳星星提了提飯盒,“我怕你吃不好,讓阿姨給你熬點雞湯。”
“謝謝你啊!”
“你和我客氣什麽,隻是我以後怕是要多纏着你了。”
方梨不解地看着柳星星,“爲什麽?”
“我爸,他不知道爲什麽要來這裏,我問他不說。”
柳星星最怕柳成海了,他這次突然來,不知道是不是柳盛俊說了什麽。
她還沒有想好和麥克的以後,萬一被他知道了,那她怕是要被帶回去了。
方梨見柳星星眉頭緊皺,挽住她胳膊。
“可能是他想你了,就過來看看你,你就不要多想了。”
“希望是這樣吧。”
柳星星歎了歎氣,“算了,不想他了,我們走吧。”
兩人挽着手,走向醫院……
——
麥克來到醫院頂樓,伸手打開了密碼鎖,見外面沒有人才走了進去。
“時宴,你最近怎麽樣?”
厲時宴虛弱地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地沒有一點血色,臉也瘦了一大圈。
“嗯,手腳有了反應,我讓你查的事怎麽樣了?”
麥克把飯盒放到桌子上,脫掉外套坐了下來,“我已經查到了,你确實中毒了。”
“還好我給你及時洗胃,不然毒素流遍全身,你怕是一輩子都醒不過來了。”
厲時宴眼底露出冷意,握起拳頭狠狠地砸向床上,“蘇月,我不會放過她。”
“時宴,你别這樣,你身子會恢複的,蘇月也一定會受到報應。”
麥克看他這樣,心裏别提多難過。
當他知道厲時宴醒來,渾身不能動的時候,恨不得去殺了蘇月。
隻是厲時宴攔住他,讓他替他隐瞞病情,還偷偷轉移到這個病房。
目的是讓蘇月放松,這樣他們就可以找到證據。
厲時宴想到方梨,眼裏狠意慢慢淡了一些,“小梨是不是很難過?”
“嗯,她知道孫青是她的親生母親,不想認她。”
“我估計是因爲你,怕你接受不了。”
厲時宴無奈地歎了歎氣,“我知道她怎麽想的,隻是我現在沒有辦法去見她。”
“你替我安慰她一下,等我找到證據,自然會向她解釋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