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九點,鄭凡輾轉從他那張兩米的大床上起來,他瞥了一眼已經被外頭的風吹來的窗簾,有些厭煩地将身上的薄被一腳踹開,不知道昨晚上什麽時候把被子蓋上的,大概是的以前生活
習慣性的拿起身邊的空調遙控器想要将溫度再調低一些,結果才發現已經開至到最低的十八度,于是隻能撇了撇嘴巴。
盡管房間裏的空調已經到最低溫度,但實際上整個房間的氣溫一直維持在三十度左右,加上鄭凡又是極爲怕熱的那種人,即便是房内的溫度已經與外邊是天壤之别,但鄭凡依舊不滿足。
這台空調是上周剛換的,之前那台因爲使用太頻繁導緻一直漏水,最近才拿去修理,結果沒想到至少要讓他等十天,因此鄭凡才托關系,前前後後花了差不多小兩萬積分才弄到這台新空調。
光着膀子從床上起來,拉開衣櫃之後鏡子裏倒映出男人那副明顯被酒色所掏空的身軀,蒼白且沒有光澤的皮膚以及沒有任何肌肉的胸腹,不僅是酒色,自從注射過微量的新型藥劑之後,鄭凡的身體明顯感覺比從前要疲乏許多,晚上經常淺眠睡不着,甚至還會經常被外頭的丁點兒動靜給吓到。
此前就聽說這種新型藥劑雖然可以短時間讓人沉浸在一種歡愉的幻覺之中,但同時帶來的副作用也是極大的,譬如會出現所謂的戒斷反應,雖然不至于上瘾一般尋求藥劑,但因爲長時間不注射藥劑就會出現身體空虛、疲乏甚至虛脫的現象,甚至于畏冷畏熱。
這個藥劑其實除了鄭凡自己外, 小樓裏很多人都在注射,一開始大家也不過是抱着好奇的心态,除了個别幾個等級較高的異能者沒有使用之外,其他人都嘗試過,但這東西也不是用了一次就會讓你上瘾,而是一種循序漸進的方式,也有人用了一次之後不滿意就沒再繼續的,也不會對身體有什麽傷害,但一旦長時間的使用便會陷入一個可怕的循環與依賴性, 會逐漸的變得離不開這種藥劑。
鄭凡深呼吸一口氣,然後拿出一個針管狀的注射器, 再從旁邊的小抽屜裏小心翼翼地抽出一管淡紅色類似于粉色的液體, 将針管對準自己的靜脈注入,頓時一種清涼的快感竄過全身。
原本灼熱的身體仿佛得到某種緩解,身體的溫度也逐漸降低下來。
這便是這種藥劑的神奇之處,它能讓你心裏所想的仿佛會變成真的,但也不是空手就來的那種,隻是會一定程度上讓心理得到極大的滿足,譬如身體感官上會有所改變,比如味覺、觸覺已經對環境的适應力。
這個新型藥劑的購入渠道實際上并非是鄭凡在管理,反而是小蘭作爲中間人一直替鄭凡牽線。
末世之前小蘭是一名醫藥公司代表,且還自己考取了藥劑師證,在跟着鄭凡之前就一直與外頭的流浪者組織有所聯系,後來無意見進入基地又被鄭凡帶回到小樓後,小蘭爲了自保才供出新型藥劑這個消息,一邊吊着鄭凡的同時一邊給予鄭凡溫柔鄉,讓鄭凡提防自己的同時也割舍不下自己。
鄭凡雖然不滿小蘭始終不願意替他連線生産藥劑的人,但也深谙這種藥劑大概率是掌控在一股強大的境外勢力手裏,這也是鄭凡不敢輕易威逼利誘小蘭的原因,因爲一旦真的動了小蘭,隻怕背後的人會察覺出貓膩,這樣反而不利于之後的合作。
所以鄭凡還在等,等他爸鄭天在明年大選中正式升任基地長的位置之後,鄭家才能徹底掌握基地内的至少三分之一的異能者, 這樣手裏也有籌碼跟境外的那股勢力談判,到時候全面在基地内推廣新型藥劑,屆時整個基地都會是由鄭家所掌控,屆時不管是錢還是權還是女人都是唾手可得的玩物罷了。
鄭凡這邊換好衣服後才走出去,剛到走廊就被悶熱的氣溫灼得有點不舒服的皺眉,盡管身體的熱意稍微降了下來,但那種灼熱感在, 一直到下樓之後,那種灼熱感越發的強烈。
此時一樓大廳内,孔方爲首的幾個異能者以及一衆打手都集中了起來,望過去異能者與普通人各占一半,攏共十二三人。
裏面其中一個C級冰系異能者在沙發周邊釋放了一些冰塊,每一塊都有拳頭大小,但實際上這個大小的冰塊不到十分鍾的時間就會化成冰水,但饒是如此還是在大家的要求下該能力者在旁邊的三四個臉盆内釋放了不少類似的冰塊,這樣也能在一定程度上降低幾度客廳裏的氣溫。
一樓客廳裏的吊扇發出沉悶的聲響,上面吹下來的風盡管并不算涼爽,但也要比站在院子裏頭能夠被灼燒的溫度強多了。
“今兒可是真的熱啊,這都多少度了,感覺比昨天還要熱一些。”坐在孔方身邊的是一個火系異能者,身體本身儲存的火系異能就要比低等級的異能者要高出許多,因此一直坐着的時候就一直在流汗,此時他身下的單人沙發上全是水漬。不僅如此,甚至男人身上的衣服就像是剛從水裏撈上來的,全部都被打濕,甚至誇張到一整條褲子都是濕的。
鄭凡有些嫌惡瞥了一眼,空氣中那種汗臭味讓他下意識地遠離他附近。
此時孔方蹙着眉道:“外面五十八度,比昨天要高兩度,客廳剛剛阿湯沒有釋放冰塊之前 有将近快五十度左右,基地這邊早上剛發的通知,南邊的小森林有森林大火,不過流浪者組織已經派人過去了,不至于蔓延到這邊。”
“這麽熱?”鄭凡吓了一跳,但此時那種灼熱的感覺也隐隐再次恢複,這讓鄭凡不得不走到旁邊将蓄電池風扇一起打開。
之前天氣再熱的時候别墅一樓隻需要開一個吊扇跟一台搖頭電風扇,但現在已經熱到同時需要開三台風扇。
“鄭少,要不打開立櫃空調吧,再這樣下去屋裏大家都受不了,還有小樓那邊也是,最好安裝一台空調。”
鄭凡皺着眉頭,原本想要拒絕的,但随即腦子裏閃過一個人影,于是便問道:“之前帶過來的那個妞怎麽樣了?”
孔方眼神落在負責小樓的其中一個手下身上,那人立即笑着說:“被孔哥精神控制之後就一直聽安分的,一晚上沒怎麽鬧,不過早上阿姨說她好像沒怎麽吃盒飯,也沒方便。”說到這男人心裏越覺得有些奇怪,正常人會一晚上都不解決生理問題嗎?
但鄭凡關心的點顯然不在這個上面,他更關心的是顧桐晚有沒有好好的待在房間裏,于是眼神打向孔方:“今天中午可以開始問話沒有?”
孔方計算了一下時間,整整二十四個小時,早上精神控制應該已經解除,但那個女人至今還沒鬧出太大的動靜,這說明那個女人如果不是在極度恐懼的情況下,那這個女人應該是個聰明的人,知道自己被帶到這邊的目的,與聰明的人打交道或許會輕松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