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隊很多人甚至以爲看到了神迹,差點下馬對着這些鋼鐵怪物磕頭。
但在馬上的小隊長阿木爾卻是有一些見識,看到那些外形好像是船的東西,一艘艘被放置在遠處的山頭,他也驚恐不已。
畢竟這些船實在是太大了。
而且他并不認爲這世界上還能有比小山還要大的船。
是什麽力量能把這些龐然大物送到這麽高的小山上,在他的思想中很難想象出一個結果來。
其實這也正常,就算彪哥那些獵人和正規士兵們也很難想象,他們最開始的時候也都以爲神迹來的。
“好了,都起來,看看你們一個個都什麽樣子,那些不過是一些船,沒什麽好拜的,别忘了我們的任務。”
拿起皮鞭對着下馬的幾名鞑靼人就抽了上去。
很快整支小隊安穩了不少,他們又開始策馬揚鞭開始前進。
等距離這些船隻還有兩公裏左右的時候,他們看的更清楚了,不光這些山頭上存在着各種船隻,地面上更是建立起來一座鋼鐵城堡。
說是城堡也有點不太正确,因爲這些鋼鐵城堡中間都是有着各種縫隙的,阿木爾算了下,在他面前的這種鋼鐵城堡一共是六個。
其中四個是環繞着四艘大船組建的,而另兩座則是依靠着湖邊修建起來的,可以說他們這些城堡都自成體系,并且這些城堡之間,還有不少人正在工作。
隻見他們幾輛拖拉機,拖着一個個巨大的鐵房子,在這些城堡之間正在修建起一座座碉堡一樣的建築,前方更是有着無數的戰壕,鐵絲網,和以這些鐵房子構成的地堡。
可以說他們在短短兩個月時間内,就把巴穆這裏修建成一座完整的要塞體系。
他們根本沒法輕易繞開這裏繼續前進,甚至他們能觀察到的,也隻有這一片工事體系而已,對于這裏的兵力更是無法調查。
阿木爾此次出來他也是打了包票的,但看到如此場景,他也十分抓狂。
“走繞開這裏,咱們換一個方向。”
催動馬匹阿木爾果斷換了一個方向開始行進,可他們二十多人,才走出去十多公裏,這才發現,前面群山盡頭,竟然還有防禦體系。
加快馬力也就十多分鍾後,他們來到這片草原地帶。
放眼望去,這片草原地帶綿延至少二十多公裏,可是就在這一眼望不到邊際的草原上,每隔一公裏左右竟然就有一座哨所,這些哨所也是由那些鐵皮子房子構成,他們堆疊好幾層,從外面看去,那就是一座座違章建築,但就這些違章建築附近,他們四周三百米左右位置也都扯了鐵絲網和建立了比較完備的防禦體系,雖然這些裏有鐵絲網的掃所不是絕對多數,但他們騎馬到距離這些哨所一公裏左右的時候還是發現了端倪。
這些沒有鐵絲網的哨所外面,都挖了各種各樣的壕溝,這些壕溝附近還鋪設了碎貼片,作爲地刺,更令他們感覺有些絕望的是,剛剛想繼續靠近就被這些躲在哨所裏面的士兵發現了,他們先是吹響口哨,緊跟着,幾輛鐵馬就開動了想着他們這邊跑來。
這些鐵馬的速度并不快,跟他們胯下的馬相比,還要慢一些。
阿木爾感覺應該展示一下自己的槍法,于是在馬上掏出北極熊大人賞賜給他們部族的騎兵版莫辛納甘,對着遠處的鐵馬開始瞄準。
六百米,五百米。
他的騎兵版莫辛納甘有效射程也就三百米左右,所以他并不着急開槍,等着這些大鐵馬距離自己近一些再說,沒想到,這些鐵馬在距離他們還有五百米左右的時候竟然調頭了。
“廢物。。。就說這些漢人都是怕死鬼。”
阿木爾剛想放下手中步槍卻發現,這些鐵馬掉頭以後露出來的竟然是一洞洞巨大的黑色槍口。
不好。。。
他暗叫一聲。
他可是見過這種東西,那是四架機槍。
“快。。。”
剛剛吼出來,但已經爲時已晚,那邊無情的槍口已經開火。
随着一連串的機槍子彈,阿木爾看到身邊的六名袍澤頓時栽落馬下,而他的馬也因爲巨大的機槍聲受到極大的驚吓,掉頭就跑。
但人哪裏能跑的比子彈還快,也就在短短的一分鍾不到的時間裏。
他手下的二十多人,就已經隻剩下四個。
當他們一路跑回烏蘭巴托時,阿木爾這才發現,跑回來的人竟然還有一名中槍,回來的時候就已經不行了。
該死,他們怎麽會有這麽強的火力,他們跟北極熊的正規士兵差不多了。
這怎麽打?
一臉懊悔的他趕緊返回彙報。
當然了,出來探路的也不可能隻有這麽一隊人,今天烏蘭巴托裏直接出來了十五隊人馬,但真正能完整回來的,卻不到六隊人馬,而且今天這些負責探路的人員,也有接近一半交代在偵察的路上。
對于綜合起來的彙報,作爲這支鞑靼人首領的烏力吉也是十分驚訝。
他沒辦法不驚訝,今天一天光是探路,他就損失了接近二百人,很難想象真跟這些民國人硬碰硬他的損失會有多大。
而且他這一天搜集到的情報卻十分有限,根本不知道對面有多少人,因爲他們都躲避在這些要塞和哨所的緣故,他們對于民國這邊的總兵力根本無法估算。
但還是有一定收獲的。
“給司令部發電報,說咱們今天偵察損失了四百人,民國這邊的軍人已經在巴穆一帶建立起完整的鋼鐵防禦要塞,我們根本繞不開他們的防禦體系,更沒有重武器進行試探式攻擊,所以,我們請求原地駐守,未來幾天内,我們會像。。。。一帶繼續偵察試探。。。。”
一封電報發完,烏力吉直接來到一名心腹手下大帳之中,見到剛剛返回的阿木爾。
“沒想到這個民國士兵戰鬥力這麽強,我聽說民國那邊共和了,咱們鞑靼人,也應該擁有屬于咱們自己的自由,咱們并不是誰的附庸更不是誰的奴隸。十二月黨的的火焰,已經開始燃燒了,阿木爾今天晚上,你舉白旗,去那邊的營地,聯系聯系,說我們是十二月黨人,把咱們的黨的理想和目标跟他們說說,看看有沒有合作的空間。”
“爲了自由。。。”
“爲了自由。。。”
很難想象吧,他們這些鞑靼人和他們的首領竟然是十二月黨人。
其實早在拿破侖時代,那些思想先進的軍官,就已經建立起一個十二月黨,準備搞政變,實現真正的共和。
但被沙皇發現,并被叛徒們出賣,他們這些年輕的軍官們,大多數都被逮捕。
很多人,因爲是貴族,沙皇也投鼠忌器,所以仁慈的給他們送到了西伯利亞進行勞改。
但他們這些十二月黨人怎麽會甘心聽從沙皇的擺布,很多人最初開始逃離西伯利亞,但很多又被抓了回去。
後來他們發現原來這片西伯利亞是好地方,沒有多少人信沙皇那一套,是天生的革命土壤,所以他們大多數開始跟當地的鞑靼人。。。哥薩克人,烏茲别克人,等等,各種人,混雜在一起并且教授他們知識和革命理想。
這也是,令很多史學家啼笑皆非的是,真正的革命思想最開始沒有在俄國發達地區被廣泛接受,而是在西伯利亞這個苦寒之地,卻成長了起來。
而那些鞑靼人生活在俄國其實是很自卑的,他們生下來就是三等公民,飽受沙皇淩辱,很多部族早就想起義了。
特别是在經曆過十二月黨人的教唆下。
烏力吉一直都把自己民族自覺性擺在第一位,所以他對這場該死的戰争根本就沒有任何興趣,對于他感興趣的是,如今的民國,聽說已經實現了真正的民族,自由,這讓他對民國産生了天生的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