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被閃電擊中，錢多多頓時呆了。
在王美若這樣清純的面孔下，竟然深藏着一顆狂野的心。
“這個刺激也不是一般的刺激。吃什麽用什麽，修爲一級一級增長，給我帶來不了刺激。隻有真正的與衆不同，才會讓我感受到刺激。”王美若繼續耳語。
她在錢多多心裏的印象，已經從大财主，變成小魔女。
“咚，咚。”王美若敲櫃台的聲音把錢多多驚醒，“金不換，難得你懂我。以後有什麽好玩的，一定帶上我。”
錢多多送王美若送到金庫門外一百多步。臨分開，王美若眉頭一皺，“這就完事了。”
“對啊，師姐。你回去靜候佳音。如果有人借錢，我馬上告訴你。”
“幹等着多沒意思。借錢這事，你安排我做點什麽？”
“要不。”錢多多想了想說，“你看看誰還有錢，想存咱這。或者誰缺錢用，到這來借。”
“這個行。咱們王家不少人都有錢，像我二大爺、三大爺，都挺富的。我跟他們說去，不給就拔胡子。”王美若喜上眉梢，一蹦一跳地走了。
這小魔女，又要折磨别人了。欣賞着她那無憂無慮的步伐，錢多多心裏歎着氣，轉身往回走。
“師——師兄，剛才那活，我也可以幹。”一道無風自搖的身影攔住了錢多多。
“黃貴仁，又是你。”錢多多的好心情立刻沒了一大半。
這衰人不亞于災星。
“師兄——”
“别叫我師兄，我修爲沒你高。我是你師弟。”
“能者爲兄。師兄，給我點活幹，我什麽能願意幹。”黃貴仁的頭發顯然梳理了一番，隻是前面還算整齊，後面仍是亂草一堆。
“在金庫幹，需要懂陣法，你會嗎？金庫陣法不許私傳。咱們也沒法教你。即使你幹活了，咱們也給不了你修煉費。”錢多多給黃貴仁講道理，想讓他絕了到金庫的念頭，不再來打擾。
黃貴仁的身體又塌了下來，像一片曬蔫的樹葉，“你們這借錢的生意，不是你們自己的嗎？我幫你們，你們給我點辛苦費就行。”
“這事我可說了不算，你得和大師兄商量。你和他說沒？”
黃貴仁沮喪點頭，“他，他，他不同意。”
錢多多硬起心腸，“大師兄的話，我得聽。”
黃貴仁也點點頭，臉色如灰，像蝦米一樣，佝偻着身體，往前挪動了幾步。
“小師兄，有吃的沒？給點。”他突然回頭，聲音斷斷續續，“三天沒吃東西了。”
錢多多的腳停了下來，在他沒讓它停的時候停了下來。
他靜止着，想自己爲什麽停了下來。
黃貴仁說他三天沒吃東西了，和自己錢多多有什麽關系？
可是，自己的腳卻自動停了下來……
黃貴仁見錢多多沒回答，自顧自地往遠處走去。
“三天沒吃東西了。”錢多多心裏重複着這句話。
他知道了：這句話，像極是自己說的。現在的黃貴仁，像極了過去的自己。如果不是莫名其妙跌進監牢，自己恐怕還不如黃貴仁。
“哎！”錢多多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沖黃貴仁的背影大吼一聲。
黃貴仁繼續搖擺着往前走。
“黃貴仁！”錢多多又大吼。
黃貴仁身體猛然一抖，轉身指着自己的鼻子，“喊我？”
錢多多向他招了招手，“回來。有話跟你說。”
黃貴仁旋風一般，回到錢多多跟前，眼睛裏滿是星星。
錢多多遞給他一根熟雞腿，“給你。”
金蟾裏，錢多多存了十來根雞腿。雖說現在修煉已經不需要雞腿，但偶爾啃啃雞腿，還能産生些滿足感。啃完雞腿，留下的雞爪多達一百多隻。
黃貴仁深吸一口氣，手指顫抖，卻沒有馬上接雞腿。片刻後，他拱起雙手，向錢多多施了一禮，“小師兄，有事請吩咐。”
錢多多看了他一眼，覺得他還有些骨頭，“從現在起，我雇你幹活，一天的辛苦費是早晚各一根雞腿。”
“我願意——”黃貴仁開口說道。
錢多多擺擺手，“你聽我講完。咱倆平等，誰也不是主，誰也不是奴。你不願意了，可以解除契約。我不願意了，也可以解除契約。你同意嗎？”
黃貴仁站得筆直，“同意。”
錢多多又拿出一根雞腿，把兩隻都遞給他，“這是今天的。”
黃貴仁沒接。他問：“我今天的活是什麽？”
“你今天？”錢多多想了想，“吃完東西到蒙原山，跟一百個人說說借錢的事。”
“收到。”黃貴仁點頭，這才接過雞腿，背過身，吃了起來。
……
半個月很快過去，借錢的生意像錢多多靈脈裏的靈氣一樣，越來越寬，越來越大。
存錢數超過了二千萬，而且全部借了出去！
這裏面，王美若貢獻不少。她的幾位大爺，一個不落地在這裏存了錢。
金庫大廳櫃台後面的牆上，留言感謝的墨寶貼了十來張。
有内門弟子留的，更多是從雜役升爲外門弟子的。有名外門弟子寫道：“早借錢，早晉級，早得利，豈不爽哉！”直言心聲，痛快淋漓。
那些猶豫借不是不借的人，看完這些墨寶，多數下了借的決心。
這比金庫師兄弟怎麽勸都管用。
生意上來，還發生一個神奇的事情：師兄們的悟性在飛漲。
原來，除了大師兄，師兄們每人隻能記住五百多個陣法。而現在，全部過千！據說，八師兄雷嘉書已經記住兩千多。
過去，大師兄想讓大夥多記陣法，萬一誰病了，也好項個崗、串個班。可他想了許多招，沒管用。
而現在，大師兄提都沒提，大家全部開始狂學狂背！
大師兄也奇怪，問師弟們發生了什麽。師弟們回答，可能是最近都開悟了。
這個答案沒毛病，但沒說出開悟的原因。開悟的原因是，四十萬的利息收入。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收入卻比過去一年多。
這樣強烈的沖擊，想不開悟也難。想不大開悟，也難。
錢多多也不例外。半個月，他學會三百多個陣法，勉強能掃大半層樓了。
相比陣法，修煉卻成了難題。
永富恒貴功的第一層，要求把靈脈打造爲常人的數倍，将靈氣壓縮再壓縮。
功法要求用最慢的辦法，用最笨的方式，一寸一寸、一根一根重塑靈脈。
第一層壓縮靈脈，靈脈會變成青色。而青色分爲淺綠、粉青、雪青、豆青、梅青，冬青、天青、湖青、海青、玄青。
錢多多才凝氣二層，打通的靈脈總共沒有幾根。
拿到功法的第一個晚上，錢多多就開始修煉。
既然是号稱吞金玄功，錢多多把靈台調到每個時辰一百金币。這樣的強度，錢多多相信修煉一晚上就能打通凝氣一層。
靈台開啓，靈氣如同一團濃霧，将錢多多包裹。
默念口訣，錢多多擺好永富恒貴功的姿勢，将靈氣灌入靈脈，一層一層壓縮、提純。
功法上說，如果第一層修煉成，身上十五條主脈将全部變成玄青色。
可是，錢多多一晚上四百金币的靈氣，仿佛是喂了野狗。靈脈沒有什麽變化不說，第二天早上，錢多多還被雷嘉書發現臉變長了，顴骨變高一些。
整整瘦了一圈。
永富恒貴功，壓縮的不隻是靈脈和靈氣，錘煉的原來是全身。
錢多多好不容易養胖一點，這一夜的功夫，讓他回到從前。
這不是吞金玄功，又是什麽？錢多多心裏不由驚呼。
劉伯離倒是見怪不怪。他吧嗒吧嗒嘴，從金蟾裏給錢多多傳音。
他的話，根本沒安慰着錢多多，反而對他造成兩次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