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袍弟子看來，他們這些院長高高在上。
其實，放在上宗，他們隻是中層而已。
伏魔院雜事繁多，他雖不怎麽管，但時不時還有裝裝樣子，圈圈點點些玉簡，不能長時間閉關，自然落下些修爲。
“關鍵還在掌教大人那裏，隻要立下大功，賜我一枚天人丹也不是不可能。”
想想那條九彩台階和恭喜大殿，秦季高就心中發熱。
就在這時，他的空間戒指裏玉簡振動。
秦季高神色冷了下來：剛剛選人結束，宗裏沒事了。這是院裏來事了？
取出玉簡，靈識一掃，秦季高跳了起來。
“靈武特使？”他雙手發抖，眼睛放光，“他找我幹什麽？”
别看掌教是上宗的天，但掌教之上，還有最高統治者。
在掌教嘴裏，尊稱爲“尊上”。
尊上不定期向五大上宗派出“靈武特使”。
“靈武特使”來臨，如尊上駕到。
他聽說，便是身爲半神巅峰的掌教，也禮讓“靈武特使”三分。
特使到來，已有些時日，他一直無緣得見。
“是福還是禍，是禍躲不過。”秦季高一咬牙，向恭喜大殿飛去。
到了九彩台階下面，先朝恭喜大殿恭敬行了一個禮，舉着召見玉簡向上面走去。
每一步，像踏在自己心坎上。
到了大殿外，秦季高向裏面深深一拜：“伏魔院院長秦季高奉命前來，拜見特使！”
恭喜大殿，他沒來過幾次。
每次來，都如死過一回。
半神修士的一呼一吸，讓他的心懸到嗓子眼。
不管恭喜老祖在不在，他都不敢有絲毫不敬。
光影一閃，一道模糊的身影出現在大殿之内。
那身影，似在殿内，又似在極遠的地方，仿佛隻是一道投影，又和活人一樣。
“你就是秦季高？”
一個嬌柔的聲音響起。
秦季高吓得一哆嗦，膝蓋劇烈顫抖起來，差點跪下。
這語氣，像是捏住自己什麽把柄。
“是、是、是。”他的牙齒打起架了。
伏魔院，有太多不幹淨的事情。如果讓他說，能講三天三夜。
“你不必害怕。”那女聲見狀，安慰了一句。
“不害怕。是激動。”秦季高臉色發白，擦了擦頭上的汗。
“今天叫你來，是想讓你辦件事。”
“特使吩咐，特使吩咐，别說一件，就是十件也行。”秦季高不由樂了。
給人辦事，求人辦事，這不就是院長的日常事務嗎？
給特使辦件事，那不叫辦事，那叫本職工作！
“你們院，新去一名一重金袍弟子。”嬌柔聲音停了下來。
秦季高的心，猛地咯噔一下。
二十多名弟子，自己一把抓走，真沒細瞧哪個是哪個，也沒看玉簡上的名單。
“屬下明白。”他也不管特使沒說是什麽事，硬着頭皮說道。
“他叫金不換。在伏魔院期間，不得有一絲傷害，不得讓他受氣。”
特使的聲音，似重鼓在秦季高耳邊猛敲。
我的媽！不能受傷，不能受氣！
“明白。保證做到。不受傷，不受氣！有我小秦在，誰敢讓他受傷受氣，就從我屍體上過。”
特使一聲嬌笑，似是對他回答十分滿意：“等他晉級元嬰，我給你一次成爲天人的機會。”
秦季高再也站不住，“撲通”，跪到地上，渾身顫抖，伏下腦袋，磕了一個頭。
“特使放心，我用命擔保，此事必定做得完完美美！”
他卡在元嬰大圓滿，已經數千年，做夢都想晉級天人。
沒想到，現在居然從天上掉下一個機會。
“去吧！”
得到特使允許，秦季高從地上爬起來，倒退着下了台階，這才禦劍飛回伏魔院。
坐在大殿寶座上，捏了捏自己大腿，确定不是做夢，擦了擦臉上的土，深呼吸數次，秦季高這才清了一下嗓子，高喊一聲：
“來人！”
早在殿門外等候的侍從弟子連忙奔進來。
“快把鄭大光叫來。”秦季高手一揚，“快！”
鄭大光是他最貼心的心腹。
說話中聽，辦事周到，嘴還嚴實。
得到院長叫自己，鄭大光腳踩飛劍，拉出一陣狂風，一聲尖叫，來到大殿外。
“院長，我來了！”
聲到，人到，伸出脖子，急喘了幾口氣。
秦季高臉上放光，看着鄭大光，想着自己快要成爲天人，禁不住臉上有了笑。
“恭喜院長，賀喜院長！”
一眼看出他有好事，鄭大光大喜，高聲又壓抑地叫道。
他心中盤算：剛剛得到幾瓶好酒，一會兒就獻給院長兩瓶。
“從今天早上起，我看院長就鴻運當頭，吉星高照。”
見他看破，秦季高再也端不住架子，從寶座上站起來，挺着胸，昂着頭，在殿裏走了兩步。
“還早還早。嗯，辦正事。”秦季高含笑阻止鄭大光繼續拍下去。
如果不制止，鄭大光給拍一整天不重樣。
“我們院，是不是來了一個叫金不換的？”
秦季高的問話，讓鄭大光的谄笑立刻凝固。
“院長，問這是？”
一直對秦季高心思了如指掌的鄭大光，第一次迷糊了。
“你就說是不是。”秦季高不耐煩了。“有就是有。沒有，你也讓他有。”
鄭大光倒吸一口涼氣。
看來這金不換非常重要了。
“就是我帶回來那批金袍弟子——”
見他在發愣，秦季高直接提醒。
“有、有，确實有。”鄭大光連忙回答。
“有！”秦季高臉上每個毛孔展開，“趕緊，把他叫過來。不、不、不，請過來。要不，老子親自去。嗯，不好，容易吓着人家。還是你去，好好請人家過來一述！”
“嗯！”鄭大光的汗，一下子如泉湧，腦瓜裏嗡嗡作響。
“還不快去？”
秦季高有點厭惡鄭大光了。
他這腦速，快配不起天人的自己了。
“這——”鄭大光扭捏起來，眼睛不停眨動。
“怎麽了？”秦季高嚴厲起來。
“院長，金不換……他來不了！”鄭大光快哭了。
“來不了！”秦季高一把揪住鄭大光的衣領，把他提了起來。“你特麽說清楚——”
剛剛雲端飛翔，突然撞到厚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