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新草,千真萬确是眼前這個金不換剛剛換來的。
可是,他一個金丹後期,怎麽可能闖過白榜?
要知道,自己謀劃闖榜就花了足足三年時間,闖榜用了近兩個時辰。
錢多多把迎新草往他懷裏一塞,“你可以道歉了。”
黃貴仁把手中的玉簡舉了起來。
這樣舒心的時刻,必須留下一段視頻。
雲東的臉漲得通紅,嘴張了幾張,沒發出聲。
“大老爺們,道歉有什麽,快點!”
黎南拿出執法院院長的威嚴。
道歉屬于執法環節,正歸他管。
“我錯了。”
雲東閉上眼睛,小聲說道。
“你這個道歉不對。我們說的是,你向他道歉,他不是小偷。”錢多多指着黃貴仁說。
雲東的眼皮跳了幾跳,微微睜開一條縫,對着黃貴仁說道:“你不是小偷,我錯了。”
随着他低頭認錯,幾道隐藏在暗處的靈識撤了回去。
恭喜大殿内,那名少女也收回目光。
……
回到住處,門口有人在等錢多多。
黃貴仁一看是蘇漫花,知趣地上别處溜達去了。
“小錢哥,最近好威猛!”
蘇漫花容顔姣好,笑容迷人。
看她恢複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錢多多知道她混得不錯,心情也不錯,不由回贊:
“你最近好滋潤。”
進屋,蘇漫花随手關門,激活屏蔽陣法。
“你要學正宮姐姐?”錢多多看她動作,笑着說道。
在身邊六位姑娘中,蘇漫花是離他最遠的,總是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不冷不熱的态度。
錢多多和劉伯離分析過她,判定她肯定不是恭喜發财宗的人。
爲什麽到生靈宗,生靈宗有什麽值得她卧底的,卻不清楚。
隻要她不對自己生惡意,不做爲害赢路宗的事,錢多多也不想盤問她。
在“白蓮花”開業,蘇漫花大仇得報時,有幾次,她想挑明自己的身份,卻又縮了回去。
錢多多依然沒逼她。
而今天,錢多多感覺蘇漫花找自己,确實有事。
蘇漫花臉上微花,如鮮花輕輕開了一丁點,更加好看。
“隻要小錢哥答應我一件事,我像曾姐姐那樣,也不是不可以。”
曾子芳總想着和錢多多成就夫妻之實,這是公開的秘密。
“說來聽聽。”錢多多坐下來,欣賞着蘇漫花美妙的身姿。
在對面款款坐下,蘇漫花眼睛澄淨,靈識傳音:
“你可能猜到了,我并非黃金世界的人。”
說話間,手中白蓮花發出一團柔和的蓮花寶光,包裹住二人,隔絕着其他人的探察。
錢多多的呼吸,沒有半點波瀾。
“可能煉靈宗、霸靈宗都有些曆史和底蘊,但和恭喜發财宗相比,也隻是相當。”蘇漫花似乎知道些東西。
“你們這個世界,恭喜發财宗隻是其中五分之一。而我們的世界,和你們的相當。”
“說了你可能不信。我們那裏,才是整個世界的起源,修仙、煉器、煉丹,等等,都來自我們那裏。”
錢多多輕輕點頭,同樣用靈識說道:“你們是荒古。”
“正是。”蘇漫花站了起來,“你的煉器才華,放在這裏太浪費了。跟我走,我給你介紹最好的煉器師,七品煉器師!”
“七品?”錢多多吓了一跳。
這個品階,他真沒聽說誰是。
七品煉器師,相當于天尊境界,比上宗掌教還高一階。
如今蘇漫花說荒古有,錢多多不敢相信。
假如荒古有,那荒古就比黃金世界發達,黃金世界根本不是荒古的對手。
但是,現在的局勢好像不是這樣。
在黃金世界的修士眼裏,荒古是落後的,是野蠻的。
“當然,七品煉器師願不願意教你,還要看你自己的造化。”蘇漫花停住腳步。
錢多多搖搖頭:“荒古,不熟,我不想去。”
自己是煉器師,以煉器爲道,七品煉器師确實很有誘惑。
比較蘇漫花個人,七品煉器師要誘人得多。
但是,拿這個就想輕易拐走自己,讓自己背叛黃金世界,這不可能。
“爲什麽,舍不得那些姐姐妹妹?”
蘇漫花轉過頭,高傲地看向錢多多。
必須承認,她的容貌并不遜色曾子芳、王美若等人。
不過,好看與否,還有喜歡不喜歡的因素。
錢多多一笑。
蘇漫花的問題,半開玩笑半是真,可以不回答。
“舍不得霸祖這個頭銜?”
“舍不得赢路宗?”
“如果是這些,我可以保證,到那邊,我可以給你更高的頭銜,更大的宗門。”
蘇漫花的話裏,帶着無比自信。
或許正是這種自信,讓她在赢路宗始終表現極爲從容。
錢多多搖搖頭。
這些不是他不想去的原因。
“想成爲六品煉器師,必須是天人修爲。你跟我走,我保你一個天人修爲。”
蘇漫花俯下身,蓮花的香氣幾乎透出錢多多的靈脈。
她覺得她找到了最有誘惑力的籌碼。
“不。天人修爲,我自己能達到。”
錢多多堅決搖頭,絲毫不爲所動。
他手裏有三大紫靈,服用其中一中的精血,晉級天人時,就不怕天劫,極爲容易。
而同時服用三種,踏入半神,也不困難。
拿天人境界來引誘他,毫無吸引力。
“那你如何才能跟我走?”
蘇漫花站起身,“開個條件。我聽聽。”
“我不會背叛自己,不會背叛生我養我的地方。”
錢多多長歎一口氣,“盡管有時,我也覺得這裏許多地方很肮髒,很黑暗,許多人很邪惡,很冰冷。但畢竟,這裏是家,還有許多地方是幹淨的,是光明的,還有許多人是正義的,溫暖的。”
“家?”蘇漫花輕聲說道:“金家是你家?煉靈宗是你家?赢路宗是你家?”
“都是。走過的路,就是家。”
“是家重要,還是未來重要?”蘇漫花耐心勸道:“當你成爲七品煉器師,你可以給你的家,更好的未來。”
“那時的家,和現在的家,不一樣吧?”
“好男兒,志在四方。何處不可爲家?”
“我做不到有新家,忘老家。”錢多多不想再聊這個話題,反問:“你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