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白将青木旗祭出。
眨眼之間,便見天空之上烏雲彌布。
起初,通州衆人還沒有在意。隻當這位青州來的李姓女子,隻是召來陰雲要施展什麽禁制陣法。
一般是降下幾道蘊含天劫之威的天雷,就算是頂天了!
這一類的術法,雖然厲害,但他們通州之中,也有人可施展出來。
可随着陰雲越積越厚,其中雷霆湧動,且陰雲覆蓋的面積越來越廣。
在場衆人意識到了一絲不對勁。
緊接着,天空陰雲之中,一道黑色的人影出現其中,其身邊雷電環繞,一雙眼眸中透着漠視衆生的冷漠……
而通州衆人在見到這人影之後,瞳孔驟然一縮!
這竟然是天罰人!
尤其是魚有儀 ,身爲化真煉氣士曾經渡過天劫的她,最是對天罰人的氣息感到熟悉!
可好端端的,此地無人展露尋真突破化真的氣息,怎麽會引來天劫?
但更爲讓她覺得匪夷所思的還在後面。
就見随着李月白将手中的青木大旗擡起,天空之上天罰人也跟着她的動作擡了起來,并且天罰人的手中一道雷矛緩緩形成,并且開始積蓄恐怖的力量。
不難以想象,當天罰人将手中這道雷矛抛下,那雷矛将化爲一道具有天罰之力的天雷降下人間。
且隻這一道天雷的力量,就足以輕易重傷一位化真煉氣士!
可眼下,那雷矛之中力量還在積蓄。
天罰人身邊,不斷有雷霆聚集過來,而後這些蘊含毀滅力量的雷霆又被不停壓縮到雷矛之中。
力量越積攢越恐怖!
甚至以讓魚有儀都開始懷疑,自己到底能不能接下這道雷矛?
當然,更讓她覺得震撼和不可思議的是。
李月白目前所展現出的手段實在太過驚世駭俗!
她到底是什麽來頭,又是什麽身份?竟然能操控天劫?
“讓……還是不讓?”
這時,李月白開口看向了魚有儀。
說話的同時,她手中的青木大旗指向了魚有儀。
後者卻是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力量,瞬時鋪天蓋地向她壓蓋了過來。
這股力量,不如說一種壓力,一種衆生對于天罰人,對于天的恐懼!
自這個時代開始,凡煉氣士踏上修行,便要經曆天劫,面對天!
修爲尚且淺時,對于天……煉氣士沒有什麽太大的概念。感受不到天帶來的壓迫感。
可一旦修爲進入到甲境,正式面對天劫,越往上修,便越會感受到天的恐怕,切實感受到它所帶來的壓迫感。
但天卻是李月白過去所化。
不如說,是靈寰時代半步神照境的李月白,給這個時代帶來了一種壓迫感。
當然,如果有人可以修爲高到突破天,不再畏懼天劫。
卻也是李月白樂的所見的。那意味着有更強的她出現,她身上的擔子可以變得輕松上一些。
畢竟,天劫的本意也是引導這個時代的人更容易修成化真,找到适合自己的修行道路。
可事實卻是,自這個時代以來,歲月流轉,無數驚才絕豔的讓出現,任他們天賦如何厲害,又或是悟性極高,卻也沒有突破天劫的這道梏桎。
反而是無數人驚才絕豔之輩,都死在了天劫之中。而即便是度過最難一層天劫的化真煉氣士們,大多都不想再經曆一次天劫。
這就加深了衆生對于天劫的恐懼!
眼下,魚有儀感受着天劫氣息的恐怕,她明白隻要自己說個“不”字。
那随着李月白将手中大旗揮下,天空之上天罰人手中雷矛也會跟着抛下。
魚有儀本來還是想說些勸解的話的,或者最不濟也要說出句場面話,維護住自己化真煉氣士的形象,可最終她也隻得說出一句:“老身這便讓開……就此告退。”
這位通州的化真煉氣士都離開,其他人自然不必多說,自然乖乖讓開了路。
當然,要是非要頭鐵不讓路,也可試試能不能抗下一道天罰之雷。
不過很顯然,沒人會去那麽做。
“哼!諸位躲在暗處,是想看我青州的熱鬧嗎?隻是……隻怕我青州的熱鬧!你們都看不起!”
李月白又開了口。
聲音在修爲加持下,傳遍了方圓百裏。
青州要去攻打離州。這則消息從一開始就備受各方關注。
所以,免不了從李月白他們出發開始,便有一些人暗地裏跟了上來。
隻不過,這些暗地裏跟上的人,李月白自是也知曉的。
眼下随着她開口。
果然,那些暗地裏注視着的目光紛紛離開了。
随後,李月白卻沒撤去天劫,而是頭頂就頂着天劫,帶着身後青州大軍浩浩蕩蕩向着離州飛去。
魚有儀看着李月白一衆人遠去,直到感受不到天劫的氣息。
她緩緩開口道:“此女行事咄咄逼人……若是真被她打下離州。所謂唇亡齒寒,我們通州又還有幾天太平日子可過?”
“魚上讓此言差矣。我倒覺得這位李前輩的出現……或許也是一個讓我們這個時代有所改變的契機。”
她身邊,卓清然則是說出來與她相反的觀點。
“卓家主爲何這麽說?如你所見,她問我們通州借道,一言不合便要大開殺戒!若真讓她得了離州……呼!難以想象!”
“要我說,魚上人,你可能真的多慮了。還問上人,他們青州要打離州,用的是什麽理由?”
“離州和井下人有勾結,且和蒼夷界有交易,出賣燧火界利益。隻是要我說如今和井下人、燧火界有合作的,何止一個離州……這又何常見?”
魚有儀愣了一下,還是不懂卓清然到底想表達些什麽。
卓清然則是笑了笑道:“魚上人不能理解老夫所言。那我打個比方,要是我通州聯盟中有人做出損害我聯盟利益的事情,并且将我聯盟之中的機密出賣到外州,甚至有時還以出賣我通州聯盟同胞的命換取外州修行法……這類人,上人覺得該如何處置?”
“哼!此類小人!自是要将其扒皮挫骨!”
魚有儀一臉的不恥。
“可我們何嘗又不是這樣的小人?我們尚且能對出賣我通州聯盟利益的小人不能容忍……那麽出賣燧火界利益的人呢?”
卓清然苦笑一聲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