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李月白揮動青木大旗,天空之上天罰人将手中的雷矛抛了下來。
雷矛一脫離天罰人的手,便化作一道天雷降了下來,且每降下一寸,雷霆便會壯大粗上一分。
待到落下地面時,雷霆已然化成一根巨柱般大小,擊落在地面上。
瞬間大地上方圓百裏,都化作了一片雷獄!
将百裏之内供奉三嗔的廟宇煅燒成虛無。也震動的起煌宗的人,急忙趕來了李月白這邊。
隻是當起煌宗兩位化真老祖,察覺到李月白頭頂上那片天劫陰雲時立刻變了臉色。
這女子什麽來頭?
竟然能操控天劫爲她所用?
起煌宗兩位老祖對視一眼,當下卻是收起了與之硬碰硬的心思。
起煌宗兩位老祖中,其中一位名爲皇甫甯的先開口對着李月白拱手道:“道友……爲何對我離州出手?卻是不知我離州和道友有何過節?”
雖說他門下起煌宗弟子在離州行事都是橫行無忌,可那也隻是在離州。
出了離州,他門下弟子行事相對還是收斂的。
應該不會有人在離州之外,給他宗門惹來事端。
“你一燧火界之人……爲何要給外界蒼夷界的人設下廟宇?你這是改認蒼夷界的人認祖宗了?”
李月白冷笑一聲開口。
但這一開口,卻是極爲不客氣!是給起煌宗一點面子都不留。
雖說起煌宗這些年對井下人和蒼夷界的态度極爲順從,就連每年都會挑選出一個特定日子,對蒼夷界幾位大人物進行祭祀!
因爲這點……
起煌宗也被人所诟病。
但這也就是背後被人說說。
可當下有人卻是當着他們的面說出來,他們如何能忍?
可皇甫甯看了一眼李月白頭上頂着的天劫,心中怒歸怒,一邊向着自己師弟,也就是那另外一位化真老祖康冠真人用神念傳音道:“你去宗内總廟那裏……去請井下人過來。這事兒……可不是你我師兄弟能解決的。我留在這兒拖着這女子一會兒。”
眼前這女子身帶天劫而來,她的諸多手段還尚不清楚。不如請井下人過來,一同解決此事。
康冠真人聞言便悄悄離開。
另外一邊,皇甫甯展露笑意對着李月白道:“道友……這……怎麽說呢!我起煌宗向井下人低頭,卻是如今局勢所迫……至于在離州境内設下諸多蒼夷界祭祀廟宇,真的實屬無奈!”
“是嗎?你是不是想着多拖我會兒時間……好讓你有時間把井下人請來?”
李月白卻是一眼看透了他的心思。
皇甫甯一驚。
而随即李月白又道:“那我便等你将井下人請來!一同收拾了!”
李月白說着,卻是青木大旗一揮,天空之上陰雲進一步擴散。
很快,方圓千裏都籠罩在了雷劫陰雲之中。
陰雲中,雷霆湧動。
又似乎陰雲之中,這些天劫之雷随時都會降下。
感受着頭頂上的天劫之力,饒是皇甫甯身爲化真煉氣士,都覺有些頭皮發麻!
想當初,他修爲突破到化真,卻也沒看到過這等陣勢的天劫!
且覆蓋千裏的天劫。
幾乎就是把他們一衆起煌宗的人鎖在了這裏。
這讓他心中不禁起了一絲疑問,井下人真的會過來嗎?
真過來……又能否對付的了面前的這個女子?
到了這裏,他反倒希望自己那位康冠師弟能看清當下的局勢,走了就不要再回來了!隻要他還活着,起煌宗再搭上和蒼夷界的關系,不愁沒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離州之境内,我已派人設下了禁制。此一刻開始……整個離州!隻能進,不能出!”
李月白這時又開了口。
話罷,就見離州四個方位各有一道巨大光柱騰空而起,最終四道光柱彙聚到離州中央組成一道屏障蓋在了離州之上。
而李月白所讓人布下的這道陣法名爲四宮諸天星鬥陣。
布下之後,原有區域内的天空便會被一片星空所遮蓋。一般浩然級别的煉氣士想要走出,大概率就會迷失在這片星空中。
當然,隻是這樣卻也做不到完全鎖死離州的境地。
李月白便事先又給四個方位坐鎮四宮諸天星鬥陣陣眼的人,分過去了一枚符箓。
這符箓隻有一個作用,可以引動一部分李月白頭頂上的天劫之力進一步加固大陣。
如此一來,便是尋真煉氣士進入此陣,也難以走出。
而坐鎮四個方位陣眼的人,都是浩然級别的煉氣士,卻是李月白給遠在幽州的田驚穹等人發了消息,讓他們過來幫忙。
眼見着頭頂上幻化出的星空,皇甫甯則是心涼了半截。
對方如此大手筆下來。
今日,他起煌宗要不拼上一把,說不得是真要滅宗了!
當下,他道:
“道友真要如此咄咄逼人?那在下今日便也要和道友拼上一拼!”
他修爲展開,當下一掌卻是朝李月白身後的一衆煉氣士大軍劈去。
他明白,李月白能操控天劫,本身修爲必然比他隻高不低。
倒不如率先出手,先殺死李月白身後之人,引得她心神大亂,說不得對方會露出什麽破綻。
而他所修成的真名爲“隐霧”。
動用修爲時,他的身體會化成霧氣,霧氣絲絲縷縷侵入到人體内,卻是能做到殺人于無形。
曾經,他動用“隐霧”卻是将一座城中的數萬人悄無聲息殺死在了睡夢中。
眼下……
他這一掌打出!
看似打出的掌風剛猛,帶起一片熱浪,就要将李月白身後的人給拍殺死一片。
可掌中一半,卻見他手掌虛化成霧氣。
而這一小團的霧氣如燒開的沸水,原地沸騰瞬間擴散開來向李月白身後衆人包裹而去。
李月白自時察覺了皇甫甯這些小動作,心念一動,身後歲月夢卷展開,憑空造出一個夢,将那些霧氣給藏匿到了霧中。
眼見霧氣消失。
皇甫甯心中又是一驚,想要将自己那隻手所化的霧氣召回,卻是發現他竟然感受不到那些霧氣的氣息,就仿佛那些霧氣……或者說自己的手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樣。
“諸位,此人由我來應對!其他人交給他們!凡起煌宗之人,一律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