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念慢悠悠的走着,黑瞎子也放慢了腳步跟着。
基本是黑瞎子問,她随意回幾句。
回了她落腳的院子,黑瞎子習慣性地打量了一圈。
“你一個人住?”
“不是,他們采購去了。”
看着到了午餐時間,江南念打開櫃子拿了個皮卡丘的海鮮面。
黑瞎子挑眉問:“你就吃這個?”
江南念随口一說:“廚師不在。”
讓她做飯,還不如吃泡面。
黑瞎子往廚房走去,“等着,我來做。”
“不用,我吃個泡面就好。”
江南念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可手中的泡面也被他直接收走。
黑瞎子在廚房找了一袋挂面出來,又在冰箱拿出來一些食材。
他動作熟稔的開始的處理瘦肉,切絲加澱粉胡椒粉鹽生抽腌制,然後煎了兩個荷包蛋。
蘿蔔切片也煎了下,之後加熱水煮開,水開之後下入挂面,期間他還去了一趟外面的院子,回來的時候手裏多了兩根蔥,最後兩碗飄香四溢的面條就好了。
他一手一碗走了過來,“吃飯。”
江南念慢悠悠喝着碗裏的湯,動作也不疾不徐。
黑瞎子問道:“味道怎麽樣?”
“好香,真沒有想到你會做飯。”
“你忘了,德國那會你讓我學的。”
“………”
其實,她真的忘記了。
黑瞎子吃東西很快,這應該是從盜墓開始養成的習慣。
她倒是沒想到時隔這麽多年,有朝一日會跟黑瞎子在同一張飯桌上吃飯,而且還是他親自下廚。
吃飽之後黑瞎子并沒有愣坐着看她,反而去收拾起廚房。
沒有人盯着她吃飯,江南念更自在了些。
除了面條,她不怎麽愛吃提前夾了大半出去放在一邊的一次性盒子裏。
剩下的湯湯水水都喝光了,黑瞎子順勢收走了她的碗筷。
吃飽喝足反而有些犯困,她靠着沙發玩手機頓時有些迷迷瞪瞪起來。
也就在此時黑瞎子一直放在桌面上的手機傳來鈴聲,原本并沒打算管,但經不住電話鈴聲一直在響。
江南念微蹙眉,瞥了一眼廚房内忙碌的人。
按了接聽鍵的瞬間,黑瞎子剛巧轉身從廚房出來。
江南念指了指電話,然後便将電話遞了過去,待确定他已經拿穩手機之後才的轉身離開。
黑瞎子低沉開口:“什麽事?”
眼睛無意間卻突然落在她沒穿鞋的那雙腳上。
過了這麽久,他依然記得她的諸多習慣。
張大小姐還是這般不愛穿襪子鞋子,總是不管什麽季節喜歡在家裏赤腳。
顧忌着眼下是冬天,她赤着腳站在地闆上。
黑瞎子眸色一沉,微側脖子将手機夾在脖子跟耳朵間隙間,并以極快的速度上前,一隻手摟着她的腰,一隻手托着她,動作輕輕松松的就把人瞬間打橫抱起。
“你幹嘛?”
黑瞎子突如其來的動作讓她忍不住質問出聲。
電話那頭無邪被迫把手機放在桌上幹巴巴聽着。
張海樓漂亮的眉峰微挑,仔細地傾聽,甚至已經從椅子上弓起身,宛如黑暗中窺探且伺機而動的獵豹。
隻是之後再也沒聽到女子的聲音,反而隻有黑瞎子的聲音。
“别動,還是這麽不喜歡穿鞋襪。”他說着,爲她穿上拖鞋。
無邪瞅了瞅周圍圍着他的人,詢問:“瞎子,飯熟了。趕緊回來吃飯,要是你朋友沒吃。一起吃呗,胖子做了好多好吃的。”
一口氣說了這麽多,也是難爲他了。
張海樓立馬倒了一杯水奉上,無邪還心想這水裏沒下毒吧!
這張家人真奇怪,自己不敢問非要讓我試探。
“我們吃過了,你們自便。”
閑閑三言兩語,那頭就把電話挂了。
無邪趕緊把手機塞回褲兜裏,松了口氣。
胖子大聲喊着:“行啦,電話也打了。趕緊的,都過來吃飯。我可是做了一上午的菜,吃了都趕緊幫忙。”
“花兒爺他們估計下午就到了,下午你們可别跑光了。”
他歎了口氣:“明天還有團圓飯要準備,天真爸媽二叔都要過來。我一個累死也幹不過來,都把我當牛使喚了。”
無邪聽着胖子的話,眼眸一動,立馬對着悶悶不樂的張家人說:“都别拉着臉了,胖子不是說我二叔要來嗎。到時候讓我二叔出面去請不就好了…”
張海樓質疑地問:“你二叔有這麽大面子?”
無邪也不太确定,讪讪一笑:“應該是有點交情,試試不就知道了。”
張麒麟淡淡道:“嗯。”
這一聲倒讓胖子多瞅了他幾眼,不過也沒有多問。
張家人扒飯的速度快了不少,下午開了車去大采購。
張麒麟難得願意去人多的超市,一進去直奔水果區域。
拿了倆箱子不同品種的石榴,接着在導購推薦下拿了不少女孩子喜歡吃的零食喝的酸奶果汁奶茶什麽的。
張海客帶着人跑去商場女裝店,也買了不少。
最後,所有人都滿載而歸。
對于黑瞎子陪伴在側,江南念保持無所謂的态度。
既不太過親近,也不會太過疏離。
就好似那種多年未見的老朋友一樣,不遠不近的距離。
之後對于黑瞎子的邀請,江南念沒有立刻點頭也沒有拒絕。
“明日再說。”
她原本也是來到這裏和張家人告别。
誰知,就遇上了他們。
翌日,對于附近樹上的動靜。
江南念一慨當作不知,依舊懶懶散散的樣子澆着花玩着遊戲。
無二白就是此時提着禮物上門來邀請她去做客吃飯。
“小邪他們盤了小店,手藝還算不錯。”
他态度十分溫和有禮,“您能否賞臉,一起吃頓便飯?”
江南念知躲不過,也沒有想過躲什麽人。
直接帶着屋裏的小張往無邪他們那邊過去。
因張家人起了很多房子,也不存在沒有多餘房間的那種情況。
院子很大,裏邊她的故人也很多。
張海客微微一笑,眼裏藏了些情緒,語氣溫柔:“張星月,好久不見。”
江南念微微颔首,随意找了位置坐下。
“好久不見,張海客。”
張海樓輕啧一聲:“張大人,這些年忙什麽?”
老九門那些人差不多都死沒了,張家人是不是有機會了?
江南念挑眉戲谑:“小美人嘴巴還是這麽欠。”
另外一側的霍秀秀覺得她有些眼熟,一時也想不起在哪裏見過。
她身側的解語臣看着進來的女子,也隻微微颔首。
江南念依舊保持着漫不經心的态度,一副傲慢不愛搭理人的樣子,他也不好細瞧。
等身側有人入坐,倆人視線偶爾撞在一起,張麒麟眼瞳沉黑,目光銳利深冷,極具壓迫感。
這一刻,江南念覺得自己所有心思在他眼底下無所遁形,隻好一個勁兒地盯着他放在桌子上修長的手指。
她倏爾記起這手指曾經與自己十指相握,江南念立即收回了眼神。
張海客泡茶,第一杯按照族裏規矩奉給了張麒麟。
張麒麟低下頭看了一眼,順手放到了她面前。
張海客笑笑,重新倒了一杯遞給他。
江南念正回着信息,壓根沒有看見這一幕。
收回手機慢慢喝着福建這邊的紅茶,隻覺口感不錯。
張千軍拿了個水果盤出來,并未因爲江南念的淡漠感到絲毫不悅。
“我們昨日下午買的水果,這個季節的突尼斯石榴很甜,你嘗嘗。”
“謝謝。”
話是如此,她動都沒有動。
這麽多人面前,難不成讓她抱着個石榴那嚼,感覺有點奇怪的樣子。
身側的張麒麟拿過一個大紅的石榴,三兩下剝好了皮用勺子敲打出來石榴籽,放了一個勺子遞至她面前。
“……吃。”
張麒麟他想說:念念,你吃。
江南念她想問:小官,你記起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