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瑩搶着買完單,想去幫忙照顧小洛洛。
結果周逾攔着,非要親力親爲。還不讓進病房打擾小朋友休息。
她嘟着嘴,百無聊賴地在兒科病房外邊散步。剛好碰到甯桃的主治醫師喊哥哥去談話。
心中頓時一片歡騰,趕緊瞅準空子溜到洗手間,急吼吼地撥号:
“雅雯姐,阿彌陀佛,守得雲開見月明,又熬過一關。等哥哥把師姐和孩子都順利送出院,咱們也好好約個時間逛商場!”跑醫院跑到麻木,迫切要透透氣。
“我也盼得眼睛都酸了。周學長太辛苦,才出院,沒工夫養身體,整日圍着那對母女轉。我好擔心他吃不吃得消。萬一累垮了,還是得去住院......”許雅雯說着說着,掩面而泣。
哭聲一陣陣傳入耳朵。周瑩難過起來,連忙安慰:“待會就和哥哥多說姐姐的好,叫他少惦記柳小妙,多想想你的溫柔體貼。”
她擦着眼淚,哽咽道:“最近他們怎麽樣了?”這才是暗戳戳關注的核心問題。
“這個女生人品不怎麽樣。把男朋友氣病了住院,到現在半點内疚都沒有。一句‘對不起’比上刀山下火海還難。”
吐槽完,又是一聲長歎。周瑩很替哥哥惋惜:
“他最近也是忙糊塗了。居然一早要托我買貴得離譜的高奢玫瑰。唉,那個女人心思都不在他身上。值得如此付出麽?”
“花......買了?”許雅雯急忙小聲打探。羨慕嫉妒恨,像根根鋒利的刺,紮得渾身又疼又癢。
“花我的錢,總好過花哥哥的錢。哥哥的錢應該給值得的人買買買。不是嗎?”周瑩爽朗地笑了,如銀鈴般的悅耳。
她也柔聲笑着附和:“哎呀,要是周學長和瑩妹妹想到一處去,該多好!”
“不遠了,我哥現在對柳小妙冷淡多了。聽伯母說,哥哥挺在乎他的美女師姐。當過大學輔導員。兩人沒有血緣也勝過一般的姐弟。”
“從小到大,愛憎分明。觸碰他底線的,一律視爲敵人。她也很快要成爲過去式了。‘女朋友’的寶貴位置,遲早得還給你。”
“說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出院那天就約起來,我請客!”
放下手機,許雅雯心潮澎湃,眼底盡是濃濃笑意。原本橫豎看甯桃母女倆是眼中釘,沒料到成了撕裂周逾和柳小妙關系的神助攻。
“到頭來,還是要謝謝她倆。希望繼續成全我吧。”
夢幻花城恢複營業三天了。
在醫院待煩了,身體無大礙。兩個小夥子一進園子就忙得閑不下來。
聽說吃裏扒外的監工花姐被炒了鱿魚,短工們也陸續回來幹活。
玻璃頂大棚溫暖如春。叢叢玫瑰長勢喜人。開工以來,也沒碰到意外。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發展。
周逾托妹妹給柳小妙訂的花,采摘,層層精心包裹,送到了卡車上。
何梓嘉發車前,習慣性地核對一條長長的單子。目光忽地一頓:
“真湊巧,誰會給柳小姐送花?”
話音剛落,吳皓文長腿一伸,踏住草坪。從秋千上下來了。
少年迎着正午的太陽,若有所失地眯起了眼。耳釘也在陽光下璀璨一閃。
“有人在追她?還是要害她?”手指顫抖起來,單子從指尖滑落。
“阿文,”何梓嘉撿起單子,低聲在他耳邊說:“我去送。你去報警?”
“小嘉,你快期末考試了。回學校吧。我一個人應付得來。”吳皓文深深吸氣,望了望依舊碧藍的天空。
若不是四周的樹木落光了葉子,還會營造出“瑰麗金秋”的錯覺。吹過臉的寒風有些刺痛,提醒他這是寒冬。一年中萬物生存最爲艱難的季節。
路上,悄悄給柳小妙發去了消息:“你在公司上班?”
彈出一條自動回複:你好,正在忙,稍後回複。
吳皓文略放了心。到達寫字樓,物業說貴重物品必須本人簽收,他小心翼翼抱着花往步行梯跑。怕電梯人多擠壞了。
從摘下到打包,全程都是自己人在做。如果說先前投毒的嫌疑人是花姐,現在不知還有沒有内奸留在園子。
到底還送不送?!
聯系柳小妙,手機無人接聽。急得吳皓文抱着花在前台附近徘徊。
一個長相嬌美的時髦女孩蹦出來,主動打招呼:
“帥哥啊,這花是我的嗎?”
“不是——”他擡手護着花,“你認錯人了。”
董茜茜不滿地哼了一聲:“還敢狡辯?大清早都接到電話了!當心我投訴你!”
既然上杆子要拿,或許是送花的搞錯了?吳皓文一分神,花就被她眼明手快地搶走。
“簽個字?”他茫然地掏出筆。
“不簽了。沒空!”女孩跑得沒了影兒。比盜賊腳下抹油還溜得快。
花送到了。還莫名其妙被認領了。吳皓文心情矛盾,站了片刻,又回到樓下的車裏。
“小老闆,有什麽事?”柳小妙打來電話,車都開出去十公裏了。
“你在公司上班嗎?”他一字一頓地問。生怕聽錯。
“請假了,一禮拜都不去。遇到困難可以找孟警官和沈警官幫忙。”她裹緊羽絨服從快捷酒店裏出來。
半夜醒來,柳小妙又仔細聽了一番錄音筆裏的聲音。雖然現場人聲嘈雜,多虧提前啓動了開關。李安娜吼的幾句話都錄好了。做證據杠杠的。
放松了一點,倒頭睡去。稍不留神睡過了頭,匆匆趕往雙子樓。九點上班,勉強趕得到。肯定是無法抽身去管那邊的事了。
吳皓文不再多言。既然有人要搶花,占了便宜也得承擔風險和後果的。開卡車繼續滿城送貨。
主治大夫說,甯桃身體基本恢複。隻剩下休息和調養。周逾一心要當天安排出院。挑的下午兩點半。避開晚高峰。能早走就盡量早走。以免增加變數。
萬一有什麽情況,請家庭醫生上門,或者再送條件更好的醫院,都來得及。出于謹慎,除了拜托醫護人員守口如瓶,還和堂妹打了電話。
“小瑩,辛苦你,和我交換車......”
周瑩一聽,眉頭就皺了起來。這又是要整什麽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