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雀何許人也？
在原先的林茂眼中，她可能連人都不是。
直到現在，林茂才發現被他一直以來所忽略的事情。
青雀，她其實是人。
林茂表情認真。
其實正确的說法，青雀是跟星、琪亞娜、艾絲妲她們一樣，都能給自己提供委托的工具人。
依靠系統的能力，隻要青雀本身不要太垃，就這點魔陰身根本不夠他殺的。
“你願意相信我嗎？青雀。”
“我不是已經說了嗎！”青雀望着飛速逼近的魔陰身，臉上露出驚恐的神情。
“你先說你要幹嘛，我再選擇要不要相信！”
哪怕現在情況危急，依舊沒能改變她的立場。
不說她就不相信！
啧~
林茂嫌棄的‘啧’了一聲，“氣氛都被你玩兒完了！”
因爲已經找到解決的方法，他也沒有剛才的慌張，看向眼前的魔陰身表情平靜。
面對林茂這種姿态，結合剛剛所看見的對方的力量。
如果換成普通人，恐怕會懷疑有詐。
停在原地不敢上前。
但在場的都不是普通人，甚至還是不是人都難說。
追擊途中，身體中最原始的殺戮欲望被激發出來。
自我意識被極盡的擠壓，可以說他們現在隻剩本能存在。
沒有意識，自然也就不會思考林茂的行爲是不是有詐。
自然也就無所畏懼。
沖鋒仍在繼續。
最初看出林茂在強撐的莳者發現異樣，但在人群的裹挾下，她也不得不繼續朝林茂沖去。
‘希望是錯覺……’
看着越來越近的魔陰身群，林茂知道不能再拖下去。
瞧了眼躲在身後的青雀，顯然她是不會配合的說出‘相信’二字的。
林茂也不再提問，将她從身後拽到身前。
看到自己擋在前面，青雀馬上開始掙紮，“你要幹嘛！”
站着不跑就算了，還要拿自己當擋箭牌！
就在這時，兩條手臂穿過兩鬓，環抱青雀的脖子。
林茂的腦袋搭在青雀的肩膀上，吐出的熱氣打在她的耳朵上。
暖暖的有點癢。
“你不是想知道我要幹嘛嗎？那我現在就告訴你……”
“把你的身體……交給我。”
“……”
青雀一時間愣在了原地。
這是在幹嘛？表白也不應該在這種時候表白吧？
都要死了還有什麽意義？
看着林茂的側臉，青雀突然很想問：‘早幹嘛去了？！’
突然愣神的她感覺自己的腰部傳來劇痛，耳旁再次響起林茂的聲音，“答不答應！不答應咱倆都得死在這裏！”
林茂收回一隻手臂，正在猛掐青雀腰間軟肉，疼的青雀也開始面容扭曲。
“答應答應答應……我答應！你趕快給我松手！”
真是的！難道答應了還有人來救我們不成！
這種情況，不還是難逃一死？！
【叮！委托：消滅窮觀陣上的莳者！】
【報酬】：青雀（奴隸）
【委托人】：青雀
【是否接受委托？】
【是 or 否】
看到系統彈出青雀的委托，林茂緊迫的心再次放松。
稍稍無語的看了眼對方，真想不明白，在這種危機關頭她竟然還能走神！
不過他也能确定，星的委托出了問題沒接取成功。
不然系統不可能觸發青雀的這個委托。
當然，就算沒有觸發委托，林茂也有後手。
就是這個後手……最多隻能讓青雀一人離開太蔔司，他自己就不一定能不能活着出去了。
所以這次系統和聊天群出bug，對林茂來說是個好事。
“是！”
沒有仔細查看委托詳細，林茂果斷點頭接下委托。
在青雀的注視下，林茂的身體化爲光，逐漸融入她的身體中。
然後她的身體就自己動了起來。
‘什麽情況！’
“！！！”
‘爲什麽我說話沒有聲音了？！’
這一幕怎麽好像在哪聽說過……
于意識中，青雀瞪大雙眼，‘我被歲陽附身了！’
随即她又意識到一點，‘林茂是隻僞裝成人類的歲陽！’
“閉嘴青雀！”
你吵到我的眼睛了！
這句話沒有讓青雀安靜，反而讓她的聲音又大了幾分。
‘！！！爲什麽你能發出符玄大人的聲音！’
“這就是你的聲音，隻不過語氣頗爲相似罷了。”
林茂看着面前的莳者，眼底滿是平靜。
“大衍天地之數，窮觀六合之内。”
“爾等所行之未來，在吾眼中，一覽無餘！”
“如若現在轉身離去，尚且得以存活。”
看着依舊在沖鋒的莳者，林茂歎了口氣，“仙舟有句老話，‘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
‘仙舟好像沒有這句老話吧？’
“青雀閉嘴！”
随後，林茂将注意力全部放到眼下，看着刺向自己的利刃，林茂眼神依舊平靜。
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
直到青雀都開始慌了後，林茂總算有了動作。
腳步輕快側身，利刃精準的貼在胸前劃過。
接着，手指輕輕點了一下對方的利刃，緻使它偏移一小段偏移。
見此好像看到了什麽的林茂嘴角翹了起來。
“生路已斷，死門當開，祝你們好自爲之！”
語畢他的身影消失不見。
而就在他消失的下一秒，無數凄厲的叫聲，接二連三的在莳者中響起。
殷紅的鮮血很快遍布窮觀陣。
有的人恢複了意識，趴在地上掙紮着想要逃離，但很快又被其他的莳者意外殺死。
如果每個人都因爲意外死去，那這就不是意外。
穿山甲深知這一點。
倒在地上，看向出現在人群之外的青衣少女。
注意到她的目光，林茂平靜道：“本座早就提醒過，爾等轉身退去自可存活，爾等不聽便是爾等的事。”
眼前這些人都是死于意外，跟他這個吃瓜看戲的人有什麽關系！
就算是雲騎軍來了！也找不出他動手的痕迹！
“那爲什麽他們要互相攻擊？”
穿山甲費力的指着不遠處，剩餘幾隻互相攻擊在莳者，忍不住問道。
如果跟他沒關系，那爲什麽他們會攻擊自己人？
肯定是被他用不知道什麽方法給控制了！
“因爲他們是魔陰身啊。”
林茂回答的理所應當，地上的穿山甲一怔。
看向不遠處還在厮殺的莳者。
是啊，因爲他們是魔陰身啊……
“凡堕入魔陰者，六塵颠倒，人倫盡喪。”
“此番情景正是魔陰身原本的樣子，爾雖用秘法維持自身意識，但終有一天也會步入此等境地。”
“這不可能！”穿山甲激動道：“這是藥王賜予我等的仙軀！”
從未經過訓練的她，便擁有匹敵雲騎的實力。
恢複力更是驚人。
“隻要維持這副模樣，隻要我等的信仰虔誠！總有一天！藥王會再次降臨羅浮，賜予我等真正的長生！”
“……”
洗腦的好徹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