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築物的二樓。
黃飛馮正眯着眼睛踩在滿是黃沙的地面上。
這裏的窗戶雖然沒有破損,但積年累月的風沙也積攢在屋裏厚厚一層。
幾個破床沒有床墊,被淩亂的放在二樓各處。
廢棄的救助站嘛,一切可以理解。
隻是……
黃飛馮看着腳下不遠處的一堆頭燈,和幾大捆麻繩陷入沉思。
這裏爲什麽會有頭燈和繩子這種東西?
并且看着周圍的痕迹,應該剛被人放在這裏不久。
思索片刻,他謹慎的掏出腰間的一柄匕首。
不錯,黃飛馮在這場挑戰中,身上的個人物品是一把刀。
他反手捏刀,提高幾分警惕,擡眼看着四周。
因爲樓上沒有煤油燈的關系,這裏顯得很昏暗,是借着樓下的餘光照明。
黃飛馮爲了看的更清楚一些,撿起地上一隻紅色帶子的頭燈,将其戴在頭頂打開。
頭燈裏的锂電池是有電的,并且還有不少。
啪!
當按下開關之後,一束強光照亮整個二樓。
他緩緩起身,随着腦袋擺動,确認樓上沒有其他人的存在後,舉步在這裏轉悠起來,但越轉越發困惑。
捕獸夾、鐵籠、斧頭、鋼鋸?
另外,不知什麽動物的皮毛雜亂的堆在地上,散發着陣陣腥臭的氣息。
盡頭的牆上,還挂着的一杆……
獵槍?
黃飛馮摘掉牆上那杆獵槍,檢查一番後挂了回去,又拿起地上的一盒鹿彈陷入沉思。
這裏,真是廢棄的救助站嗎?
怎麽給我的感覺,這麽像一個……
“啊!”
忽然,樓下廚房的位置發出女人的尖叫。
黃飛馮霍然轉身,頭頂上的燈随着的他的轉頭照了過去。
緊着着樓下響起慌亂的腳步,伴随着其他人的呼喝。
凝眉想了片刻,他迅速舉步向樓下走去。
出什麽事了?
……
一樓大廳。
王陸翔等四個男生剛走出廁所,就聽到廚房裏傳來的驚叫。
“是曉萱的聲音!”
他和宋曉橙同時驚呼一聲,快步往廚房趕去。
跟在後面的張連海和蘇明也提起了心,見城哥和胡亥仍無動于衷後,歎氣跟随。
曉萱怎麽了?
四人跑入廚房,見宋曉萱正半蹲在地上,一旁扔着一柄鋒利的、并帶血的菜刀!
菜刀有血?
四人心頭一跳,轉目再看,但見陳子琪竟原地躺着,緊閉雙眼,好像昏迷。
她的大腿似乎被菜刀砍傷,正在往外咕咕冒血。
“妹子,這是……”
宋曉橙見妹妹沒事,松了口氣趕緊詢問。
宋曉萱擡頭看到哥哥幾人趕到,忙焦急說着。
“子琪突然暈倒了啊!”
“剛剛我們在做飯的時候,她正和我說話,突然臉色發白,呼吸急促的就暈了過去。”
“摔倒的時候,手裏的刀正好砍在大腿上,你們快來看看……這可怎麽辦啊?”
怎麽辦?
四人一陣咋舌。
陳子琪突然暈倒,摔下的時候好死不死自己砍了自己一刀?
這怎麽聽着有點扯淡。
不是曉萱你突然動的手吧?
可突然動手,也不可能往陳子琪的大腿上砍。
幾人隻好相信曉萱的表述,走過去蹲下查看。
蘇明搖了搖陳子琪的身子:“子琪,子琪?”
見女孩毫無反應,他又将手搭在對方的額頭上,嘶了一聲。
燙!
燙的厲害。
這姑娘怎麽突然發起高燒?
難道,這就是她暈倒的原因?
“怎麽辦啊!子琪的腿上還在流血……你們快想想辦法!”
一旁的宋曉萱都要急哭了。
她和陳子琪正在說話,突然之間對方就暈了過去。
若是暈倒也就罷了,落下的鋒利菜刀還在腿上切了一下。
就算穿着徒步迷彩服,菜刀仍深深割在大腿上的肉裏。
迷彩服很快被殷出的血浸透,并在地上慢慢彌散。
“先擡出去!擡出去再說!”
見到這副場景,四人也有點慌神。
畢竟暈倒不怕,就怕腿上的傷口。
也不知爲什麽,陳子琪的左側大腿就好像水龍頭擰開了一般,血流的速度令人觸目驚心。
割了一刀,不至于這麽誇張吧?
四人不敢猶豫,慌忙将陳子琪擡了出去。
廚房的動靜自然引起胡亥注意。
胡亥轉過身子皺眉看着,表情有些古怪。
至于葉城,仍如老僧入定一般,仿佛發生什麽事情,都和自己無關。
“起來!這他媽是砍到股動脈了!趕緊止血!!!”
就在幾人手足無措的時候,黃飛馮從樓上跑下來了。
他打眼一掃,心頭就咯噔一下。
一名優秀的國安隊員,說白了就是龍國重金培養出來的特工。
不光要具備頂級的心理素質和殺人手法,還要具備一定的醫學救護手段。
否則,孤身一人在異國他鄉執行任務,受了傷隻能等死?
他隻憑眼睛看陳子琪大腿出血的速度,就知道對方割傷股動脈了。
所謂股動脈,是雙腿内側,接近腿根的兩根粗大血管。
它和頸動脈等動脈連在一起,一旦出現破損,短短幾秒就會噴出大量鮮血。
這可不是鬧着玩的。
網絡上曾有過一個新聞。
雙方在街頭發生争執,一個小夥拿着一把水果刀往對方大腿上刺了一下。
本想着吓唬對方,可誰知道好死不死刺破大腿上的股動脈。
那血流的跟電影場景中演的道具一般,噴湧而出。
幾人見狀吓的迅速逃離,被刺傷的人則在一分鍾内全身血液流盡,停止呼吸。
救無可救啊!
說白了。
割破股動脈的後果和割破頸動脈一模一樣。
甚至,股動脈的出血速度比頸動脈還要誇張。
黃飛馮也沒想到,剛上樓就發生這種事情,慌忙大喝一聲推開幾人。
恰好,又推開蹲在地上查看的宋曉橙。
宋曉橙被推了個狗啃粑粑,一頭摔倒在地,弄的灰頭土臉。
“哎……你他媽的……”
他當場就要翻臉。
黃飛馮卻已單膝跪在陳子琪大腿處,用膝蓋頂住對方大腿根,減緩出血速度。
“少他媽說廢話!快,用刀将衣服割開一條布帶,快點!”
股動脈出血,一旦搶救不及時,人可能一分鍾就得沒命。
随着黃飛馮怒喝,宋曉橙也知道事情緊急,默默閉上了嘴。
一旁的張連海則根據黃飛馮指示,趕緊從他手中接過一柄匕首,并順勢将黃飛馮右手的袖子割開。
刺啦!
一道半米多長的布條被他割了下來。
“飛馮,夠……不夠?”
黃飛馮掃了一眼,看着自己露出的胳膊,心中暗罵你丫怎麽不割自己的衣服,無奈道。
“夠了!我壓着出血點,連海兒,你趕緊把她的大腿根捆住,越緊越好……”
講真。
張連海也沒想那麽多,真是手忙腳亂才割開黃飛馮的袖子。
再說,自己割開自己的衣服,也屬實費勁。
聽了對方吩咐,他趕緊上前。
一陣折騰,當布條死死捆住陳子琪的大腿根後,黃飛馮才試探着松開自己的膝蓋慢慢站起。
當看到股動脈出血口處不再流血,他大松口氣。
“到底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