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彥隻是沉浸在自己的一番喜悅中,絲毫沒有注意到坐在上首,從小視他爲兄弟的陛下,此時看他的目光中蘊藏的妒火。
他微微低頭,還在繼續甜蜜的說着。
殊不知此時說的每一句話,都如同在慕涼淵本就脆弱的心口紮刀子。
令他本就搖搖欲墜的底線再次晃動直到徹底消失。
“陛下,說起來,這件事還要多謝您,要不是您當初賜婚于我,我可能早就和羽兒錯過。”
“當初陛下初次賜婚,臣心中還頗爲不解,如今看來,還是陛下高瞻遠矚,羽兒定然是我命中注定的良緣,天作之合。”
周彥說着擡起眸子閃爍着興奮光芒。
慕涼淵眯了眯眼睛,虛僞了假笑。
險些抑制不住胸口怒火。
“哦?朕還記得當初你表現得很是平淡,昨日慶功宴朕才知道你五年前竟然有喜歡的女子,可你當時未曾對朕明說,若是你說,朕絕不會賜婚。”
“而且不曾想昨日你竟然出席宮宴還帶着那戶部尚書的嫡女,也就是你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朕當時就想着要是你還喜歡那唐歡,就當是朕自打臉面,今日就爲你和唐羽下旨和離。”
慕涼淵說這話的時候視線一直不動聲色的審視着周彥。
結果就看到周彥面色慌張。
“不,陛下,臣當年…”周彥也不太清楚,他當年的确是喜歡唐歡,可卻說不出來所以然。
就好像失了一段記憶,突然間就喜歡唐歡了一樣。
可說到要失去唐羽,他心中猛然一痛。
他不能承受這樣的代價。
他頓了頓繼續道,“陛下,臣如今會好好對羽兒的,至于唐歡是臣母親很喜歡她,所以才帶來,跟我無關,如今我已經和她沒有任何關系。”
慕涼淵手裏輕輕摩挲着玉質的毛筆,觸手溫潤。
眯了眯眼,面色一如往常。
“原是如此,朕還以爲你是不滿當時賜婚,這才慶功宴上帶那唐歡而來故意打你将軍夫人以及朕的臉面呢。”
慕涼淵說話看似是談笑,實則句句刀鋒。
周彥抿了抿唇,“陛下……”
慕涼淵打斷,“說起來,昨日之後京城可是謠言四起,朕視你爲兄弟,你是知道的,你有任何想法不比和朕藏着掖着。”
他循循善誘,“若是阿彥你真的還喜歡唐歡,朕會爲你做主的,你信朕,唐羽的後半生朕亦會處理好,讓她安樂餘生不是問題。”
“朕隻是頗爲在意你的幸福啊,若是犧牲兄弟的幸福來成全朕的名聲,朕是萬萬做不出來這等事的。”
周彥被說的都有些發懵,但還是固執己見。
“陛下,臣未曾說謊,臣現如今是真的心悅羽兒,想要和她幸福和樂的度過餘生。”
“哦,那好,那朕便不多管了,京城那些言論你還是自己處理爲好。”
見周彥軟硬不吃,慕涼淵也歇了和平解決的心思。
看來想要的東西還真得自己搶才對。
周彥在禦書房待了兩個時辰,彙報江南具體發生的庶務這才回了将軍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