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十九年她每年見兒子的次數屈指可數,可她對唐婉柔是真心的。
可如今呢。
她無比後悔。
若是她陪在兒子身邊,是不是就不會這樣,兒子不會染上賭瘾,不會被綁架,也不會斷指。
她後悔了。
可她不能如何,她還要靠着太子妃幫助她找兒子,但是卻對唐婉柔還如一開始那般真心嗎?她自己都不知道了。
次日。
唐羽醒來晨起洗漱,拿着嵌金絲的杯子漱口,而後吐在丫鬟捧着的盂盆中。
穿好衣衫,一身白衣勝雪,身姿翩翩,一頭長發用一套白玉簪的發飾梳成飛仙髻。
其餘的丫鬟趕出去,房間隻剩下小圓小桃唐羽三人後,小桃才開口道。
“主子,昨日咱們的人已經把那陳生的斷指送給了那男人。”
小圓也彙報自己跟蹤陳嬷嬷的發現。
“沒錯,那男人把斷指給陳嬷嬷了,陳嬷嬷看樣子倒是崩潰的很,腳步虛浮,整個人老了好幾十歲似的,她也如主子所料去求了太子妃。”
“但是眼下賞花宴在即,萬側妃每日的興趣就是牟足了勁和太子妃對着幹,故而太子妃也分心乏術,不想松權,兩人鬥的鬥雞一般。”、
“所以太子妃雖然派人但是隻派了幾個不得力的人去找陳嬷嬷的兒子,奴婢覺得陳嬷嬷心中已經有怨。”
唐羽看着窗外,七月了,她進入太子府已經半月有餘,就瞬息萬變了這麽多事。
倒是有趣。
“今晚,小圓去把那蛇螢草給陳嬷嬷,讓她換到唐婉柔的玉佩上,告訴她如實敢聲張,她兒子的命可要掂量掂量。”
小圓領命笑着道是。
“奴婢已經期待看到陳嬷嬷驚訝的眼神了,讓她平日裏欺負我們,這下可算是捏住這老毒蛇的七寸了!看她日後還敢不敢對主子張狂。”
唐羽突然想到甯辰,這都多少天了,這男人自從上次就像是消失了一般,若是平日裏唐羽根本不會管他的死活。
可她日後可還要踩着他登上高位呢。
如何能不在乎這個老闆的心思呢。
“太子殿下還沒有召幸任何人嗎?”
小桃搖頭,“回主子的話,沒有,每天除了上朝,待在書房内處理奏折,而後要麽睡在書房要麽回昭陽宮,一直不踏進後院。”
“至于臨幸旁人奴婢也不知道,上次甯良媛中午去送湯待了一個時辰,不知道有沒有發生…”
唐羽果斷搖頭。
不可能。
一個時辰,甯辰都搞不完,怎麽可能完事。
除非這幾天他吃錯了藥,人不行了。
唐羽開始思考甯辰是從什麽時候變成這樣的,好像就是那晚她演深情戲碼。
故意演給甯辰看。
難不成這男人被吓到了?還是說他說好幫她懲處太子妃卻沒有,然後心虛不敢進後院。
躲着她呢。
不過唐羽想到賞花宴,躲着也沒關系,賞花宴之後他會乖乖過來的。
唐婉柔要籌備賞花宴,取消了這幾天的請安,唐羽樂的自在。
而此時的陳嬷嬷臉色更差,自從昨天收到消息之後她根本就沒有喝過已經一口水,用過一粒米。
她還想去求求太子妃娘娘,能不能幫她找兒子。
剛走到星月殿外,就聽見裏面傳來小婷的聲音。
“娘娘,奴婢聽說昨夜陳嬷嬷的丈夫又來找陳嬷嬷,想必這次的事情有些嚴重,陳嬷嬷的兒子不知道能不能找回來。”
在外聽着的陳嬷嬷心存希望。
緊接着唐婉柔不耐煩的聲音就如同将心存希望的陳嬷嬷打入地獄。
“本宮派去的人查探了一番,她那個沒用的兒子之所以被抓是因爲染上賭瘾,這才被人抓走,本宮看來那倒是活該,找不找的回來就看命數了,想必陳嬷嬷自己也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