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安平公主吧?這大雪寒天的跪在皇宮外是咋回事?”
“哎,你還不知道吧,這不是太子殿下親自帶兵出征迎戰蠻族大軍嗎?據小道消息傳,蠻族大軍似乎養精蓄銳多年,戰力強盛,咱們大晏軍隊如今缺衣少食,将士們衣不蔽體,食不果腹,戰報傳回來無數,可陛下遲遲不派兵增援,也不支援物資,想來這安平公主正是因爲此事跪在皇宮外啊!”
“嘶,我也聽說了,這可如何是好,我兒子也跟着去戰場了,現在生死不明,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活着回來。”
最後一個老婆婆哽咽的聲音似乎引起了很多孩子去戰場之人的共鳴,一個個面色愁苦。
唐羽仍舊跪地不起,白嫩的臉頰凍的通紅一片。
眉眼處似乎染了霜雪。
“兒臣安平,懇乞父皇譴兵馳援的邊境,此皆我大晏忠勇之士,今陷危殆之境,生死未蔔,彼等爲國效命,舍生忘死,以衛設計,父皇豈忍高居廟堂,邊境戰士食不果腹,父皇卻在這京城食山珍,用海味,父皇豈能坐視不顧!!”
唐羽聲音震震好似要穿喊到人的心靈深處。
喚醒他們的良知。
一些站在玄武門守衛的士兵心存不忍。
他們也是兵士,雖未上戰場,可也懂得戰場艱難,懂得他們的兄弟正在戰場拼殺,生死爲名保家衛國。
可如今的皇帝高坐廟堂,不管不顧。
這不禁讓他們有種唇亡齒寒之感。
“安平公主,這天太冷了,跪在這裏身體會垮掉的,屬下這就去禀報,您先起來。”
侍衛長上前跪地行禮。
若說之前他們對這個安平公主的印象還是一個嚣張跋扈,任意妄爲的公主的話,此時此刻便是欽佩。
一個公主尚能爲了邊疆戰士跪于此地求情。
一國之君卻隻顧歌舞升平。
唐羽不爲所動。
“你就去禀報,父皇若是不派兵,本公主便長跪不起!”
侍衛長無奈,一拍大腿,匆忙起身快跑去禀報。
鵝毛大雪落,染白了這繁華京城。
街頭百姓注意力全都被唐羽吸引而來,顧不得擺攤,隻想看接下來的結果如何。
此時此刻誰都希望等會侍衛長傳來的是皇帝準備派兵的消息。
此時的乾清宮。
在白玉兒的侍候下,老皇帝起身穿好了衣裳,褶皺明顯,臉皮松弛的臉上帶着餍足。
“外面吵吵嚷嚷的做什麽?”老皇帝這段時間正高興着,聽見外面的聲音頓時不耐煩。
白玉兒急忙接話。
“回陛下的話,不知道,不過臣妾已經讓人去處理了,也不知道怎麽還這般,不過陛下不用管,想來是初雪外面的下人們心裏高興,這才聲音大了些。”
話音剛落。
外面傳來侍衛長彙報的聲音。
聲如洪鍾。
這次再也沒有理由裝作聽不見。
“侍衛長?讓他進來彙報。”老皇帝發話,白玉兒自然沒有辦法繼續隐瞞。
侍衛長進來後如實彙報了情況,可迎來的是老皇帝的暴怒。
“放肆,這個安平,真的以爲朕會一直顧忌太傅的面子上不敢殺了她嗎?真是放肆,既然她要跪就讓她跪,你,去下旨,她不是喜歡跪嗎?那就一直跪着,沒有朕的命令不準起來!朕倒要看看她能跪到什麽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