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窗外的大雪。
一衆大臣急忙趕來。
看到的便是一個堂堂尊貴的公主殿下,身形瘦弱狼狽的跪在大雪中,膝蓋淹沒在雪中,頭上眉眼覆蓋了一層冰霜,整個人已經瀕死一般,可就算如此。
口中卻還是念着。
“求,陛下…求陛下…派兵增援…增援大軍,大軍衣不蔽體,我等豈能高坐廟堂!求…求陛下…派兵增援…求陛下……”
一個領頭頭發花白的老臣,乃是最爲公正的禦史。
要說曾經他最讨厭的人是誰,那非安平公主莫屬。
甚至後來的時候他也曾說過安平公主不安于室,抛頭露面不是女子所爲。
可如今看着一個他口中的弱女子卻跪在這一天一夜,隻爲了求大軍增援。
眼中有家國,心中有天下。
他自愧不如。
深呼吸一口氣,擡起顫顫巍巍蒼老的雙手脫掉官帽,一頭花白的頭發顯露。
“老夫已經留好遺書,今日也陪着安平公主殿下求上一求,就算豁出去這條老命,老夫也在所不惜!一介女子尚能如此,不輸男兒,我等卻做了縮頭烏龜,老夫慚愧啊慚愧!!”
說着,那頭發花白的禦史便幾步上前跪在唐羽身後。
“老臣求陛下派兵增援大軍…老臣求陛下派兵增援!!”’
後面朝臣見此。
一個個的也都脫下官帽。
“哈哈哈哈,老臣也活了這六十載,就算是死在今天也活的夠本了,老臣也來!”
曾經在朝堂上吵的不可開交,私下鬥的你死我活的官員,此刻紛紛統一戰線。
脫下官帽,一個個官員服填滿了蒼白的雪地,綻放出獨屬于他們各自的燦爛之花。
甚至一些曾經最是願意捧老皇帝臭腳的牆頭草官員,見此一幕。
心中震蕩。
“臣也來!沒有國哪裏來的家!!”
“臣也來!”
“臣也來…”
“……”
文武百官紛紛跪地,雙手拱手眸光堅毅。
“臣等求陛下派兵增援大軍…臣等求陛下派兵增援大軍…”
聲音震震,如雷貫耳一般讓人心神震蕩。
見此一幕,一些圍觀的百姓熱淚盈眶,感動不已。
他們不在乎誰是皇帝,不在乎頭頂官員是誰,他們隻想能吃飽飯,能過平凡普通的日子就好。
可眼下他們的兒子,父親在外奮勇殺敵,可一國之君卻高坐廟堂,他們如何能忍。
“父老鄉親們,咱們有的兒子,丈夫,父親都上了戰場,都去保家衛國,公主都尚能爲我們的孩子求情,我們應該怎麽做!!”
百姓之中,隻要站出一個人,就會站出千萬人。
一人發聲。
便能掀起波濤萬裏。
“支持公主,支持公主!!派兵增援,派兵增援!!”
“支持公主!!支持公主!!派兵增援!派兵增援!!”
無數百姓沖到玄武門前,跪倒一片。
長街上,胡同裏,滿京城百姓跪地,這次的聲音無人能裝作聽不見。
“派兵增援,派兵增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