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妖怪啊!”
阿甯隊伍裏有個華裔的人看着這一幕,後退了兩步,尖叫起來。
被吵到的火山蚰蜒立馬轉頭,用尖銳的颚對着那個人。
其他人被這一情景搞蒙了,沒有仔細看,其實這些蚰蜒的尾巴都被鎖在了石台上,隻會對靠近石台的人産生威脅。
玉煙側着頭看着所有人,眼睛裏滿是無情的憐憫,似乎在嘲笑和可憐他們的渺小。
“回去吧。”
不知道什麽時候,一隻火山蚰蜒已經爬到了玉煙背後,支起了身子對着吳邪他們。
黑瞎子剛往前邁一步,那匍匐在玉煙腳邊的火山蚰蜒就立馬轉過頭沖着黑瞎子晃動着頭頂上的觸須。
玉煙安撫地拍了拍火山蚰蜒,再擡頭的時候卻是盯着阿甯的。
“回去吧,這裏不是你們應該踏足的地方。這口棺材也不是你們能打開的東西。”
阿甯聽着玉煙的話,也神情嚴肅,低聲問:“如果我非要開呢?”
沒想到玉煙卻聳聳肩,毫不在乎地說:“那你就開啊,我隻是給你這個建議,又不是要阻止你做你要做的事。”
“隻不過,”玉煙左腳翹到右腳上,左手撐着頭,擡頭看天,“可能已經晚了。”
這底下很暗,吳邪他們擡頭什麽都沒看到。
不知道什麽時候爬到了青銅鏈上的胖子和柯克被什麽東西猛地一推,柯克直接腦袋朝下摔死了。
胖子則是因爲腰間綁了繩子,沒有摔死。
這個時候他們才知道玉煙口中的“晚了”是什麽意思。
一發照明彈打在半空中,照出了無數隻影子。
人面鳥,回來了。
這些鳥是半瞎子,隻要不開槍,小心一點,盡量不發出聲音。
那麽這些人面鳥就很大概率不會沖他們發起進攻。
但是可惜,還是有人開了槍。
順着聲音看去,居然是胖子!
吳邪剛想發火,就看到玉煙身後,萬奴王的棺椁裏伸出了三隻類似于手臂的東西,正在空中揮動。
黑瞎子眼神一凝,沖着玉煙大喊:“二丫快過來,萬奴王出來了!”
玉煙隻是懶懶的往後看了一眼,然後慢吞吞地站起來,甚至還有時間拍拍自己的衣服。
有趣的是,玉煙并沒有着急走向黑瞎子,而是轉身先走到了萬奴王棺材邊上。
先是用捕魂鎖将那三隻手捆在一起,然後将手強硬地塞回棺材裏。
接着,猛地一拍棺材,将棺材蓋蓋的嚴嚴實實的。
玉煙見過萬奴王,十二隻青紫色的手呈環形排列在身後,身上挂着破敗的女真铠甲,青紫皮武術生,很高,身材也還行,就是太醜了。
做完這一切之後,玉煙才走下石台,沖着黑瞎子走過去。
天上那些歸巢的人面鳥已經夠吳邪他們吃一壺的了,要是她現在不管萬奴王,讓他自己出來去開青銅門,那這些人都得死。
畢竟蛇眉銅魚上的女真文字記載了,在不對的時間打開地底巨門會遭受天譴,地下的業火會通過巨門湧出地域,焚燒整個天空。
雖然玉煙沒見過,但是不妨礙她把危險扼殺在搖籃裏。
畢竟玉煙之前進去都是黑白無常帶着的,是正經進去打工的。
所以沒見過業火焚天也很正常。
随着照明彈的熄滅,天上盤旋的人面鳥開始沖地下的吳邪他們發動進攻。
這也是黑瞎子被絆住手腳,不能去找玉煙的原因之一。
前面說過,這些人面鳥是半瞎,可是耐不住黑瞎子喊玉煙的時候聲音不小,讓人面鳥知道了他的位置。
無數的人面鳥俯沖下來,又叼着人沖到高空摔下來。
地下那些四散的屍骨隻怕也是這麽來的。
玉煙之前給地府打工的時候沒事就喜歡欺負人面鳥,反正就在公司門口,走兩步就能玩了。
一開始人面鳥仗着人多,還很猖狂,沖着玉煙嘎嘎叫。
甚至還想襲擊玉煙。
最後被殺了一波之後就老實了,認準了玉煙身上的氣味,碰到玉煙就開始裝瞎,吊在青銅鏈上面對着岩壁不看玉煙。
所以,當所有人都在手忙腳亂的時候,隻有玉煙一個人閑庭自若地晃蕩了過去。
看着被圍攻的黑瞎子,玉煙吹了個口哨:“小妞一腳一隻鳥,真攢勁啊!”
黑瞎子見玉煙完全沒事,在這裏面如魚得水的,也就專心對付撲上來的人面鳥了。
玉煙又走到吳邪身邊,一邊“啧啧啧”,一邊搖頭:“還得練啊大侄子。”
下一個是胖子,不過胖子站在了青銅鏈上,還沒下來,玉煙隻好擡頭看着他。
“小胖子靈活的很啊。”
最後走到了阿甯旁邊,看着拿着槍對付人面鳥的阿甯,笑着問:“蛇蠍美人要不要幫忙呀?萬一都折在裏面了多不劃算啊!”
阿甯聽得出來,玉煙這是在威脅自己。
要是自己放棄鬼玺乖乖離開,那麽玉煙就告訴她怎麽出去,這樣就不會讓她的整支小隊都賠進去。
但是那是老闆要的……
猶豫之中,玉煙擡手指向裂谷盡頭。
“人面鳥是順着裂谷飛出去覓食的,想活命就快跑呀!”
接着又轉頭走到潘子邊上,看着地上依舊昏迷的吳三省,臉上的笑容都淡了。
“潘子乖,把這死孩子背出去,别讓他死門口了。”
潘子沒聽懂什麽叫“死門口了”,但是既然玉煙指了方向,他照做就是。
而且三叔已經堅持不住了,身上燙的吓人。
吳邪有玉小姐的照看應該是沒事的。
給了玉煙一個“拜托了”的眼神,潘子背起吳三省帶着其他人跑往裂谷跑去。
最後一個照明彈被射上半空,給潘子他們逃出去争取了一些時間。
留下來的吳邪、胖子和黑瞎子看着玉煙,似乎在詢問接下怎麽辦。
玉煙無奈地攤了攤手,“能怎麽辦啊,跑呗!這照明彈要滅了。”
剛跑出幾步,頭頂上的光就消失了,黑暗如同霧氣一樣席卷過來。
無邊的黑暗裏,隻有幾束看上去快要滅了的手電光還在苦苦支撐。
幾人站在黑暗中背靠背,忽然一隻人面鳥落到了他們幾十米的地方。
緊接着,許多隻人面鳥都停落在了周圍,将四人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