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炸開一團血霧，葉白的掌心血竟在水中凝成蛛網狀擴散。
楊蜜鎖骨處的青鱗發出刺耳嗡鳴，暗流裹挾着腐朽棺木碎屑形成漩渦。
“喀嚓——”
青魚蠱神巨尾掃過水葬台石柱，千年沉木應聲斷裂。
葉白拽住楊蜜手腕将她扯進懷中，青銅匕首擦着耳際飛過。
削斷三縷發絲。
直播間鏡頭劇烈晃動間，觀衆看到楊蜜後頸浮現出與女屍墓室壁畫相同的圖騰。
“用戶'考古系在讀生'打賞火箭x3：這是南诏王族的血契紋！主播快看女神鎖骨下三寸！”
葉白單手掐訣拍在楊蜜膻中穴，少女突然劇烈抽搐，口中吐出成串珍珠般的血泡。
那些血珠碰到黑霧竟發出烙鐵入水的聲響，青魚蠱神的鱗片肉眼可見地焦黑卷曲。
“原來如此。”
葉白突然收緊臂彎，匕首尖端抵住楊蜜心口。
“你早就被種了同命蠱。”
彈幕瞬間炸開：
“卧槽要“殺妻證道”？”
“白哥冷靜啊！“
水面突然沸騰，十七具纏滿水藻的浮屍從四面八方圍攏。
楊蜜睫毛顫動睜開眼，指尖青鱗暴漲成利爪刺向葉白咽喉！
“叮！“
匕首與鱗爪相撞迸出火星，葉白借力後翻踩在浮屍頭頂。
他咬破舌尖淩空畫符，精血凝成的咒文竟在水流中燃燒：“天地玄宗，萬炁本根——”
楊蜜突然發出非人的尖嘯，鎖骨處青紋如活蛇遊走。
直播鏡頭突然捕捉到她瞳孔分裂成複眼。
彈幕頓時被“高能預警“刷屏。
暗流中伸出無數慘白手臂，将兩人拽向水底突然出現的青銅巨門。
“用戶'摸金校尉007'打賞至尊帝王x20：門上有三屍鎖！用女神的血！”
葉白反手将楊蜜按在門扉浮雕上。
少女手腕傷口滲出的血珠沿着饕餮紋路蜿蜒。
當血液填滿第七個空洞時，整片水域突然靜止，青魚蠱神的巨口在楊蜜身後三寸定格。
“原來你才是鑰匙。”
葉白扯下直播設備抛向漩渦，最後畫面是他摟着楊蜜墜入青銅門縫。
彈幕瘋狂滾動着“主播還活着嗎”。
而水底隻餘飄散的血絲與緩緩閉合的古老門扉。
……
葉白點亮手機上的微光照明，這是一座不算很大的密室。
牆壁、地闆以及角落裏堆疊的棺椁讓這裏看起來像一口口棺材，但又顯得陰森詭異。
棺椁上刻滿各式古怪符文，葉白沒工夫研究，徑直奔向中央位置，擡腳踹開其中一具棺蓋。
楊蜜渾身浴血躺在裏面。
葉白拿出幾枚銀針刺入她體内，封住血脈。
楊蜜眉梢蹙起，嘴唇輕動似乎想說什麽，卻終是昏死過去。
“醒來之前别亂動哦。”
葉白笑了笑，轉身離開。
密室中央擺放着一口棺材，棺蓋半掩，露出裏面模糊不清的輪廓。
葉白繞到旁邊，雙手握拳猛擊棺壁。
轟隆隆一陣悶響，棺材闆向左右分開，一具幹癟的男性屍骨從裏面跌坐出來。
“這就是所謂的‘長生’？”
他臉頰凹陷，脖子和腦袋仿佛被硬生生擰掉，眼睛凸鼓，皮膚褶皺。
乍一瞧像極了恐怖電影中喪失理智的怪物，唯獨嘴巴裏含着顆拇指肚大小的圓珠。
“這東西是誰給你們的？”葉白伸出手指戳戳那顆珠子，觸感堅硬冰涼，“難道是楊蜜？”
男屍眼眶深陷，沒有回答。
“喂？”葉白拔高音量喊了一聲，見他仍毫無反應，幹脆捏起拳頭砸他的胸腔。
男屍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啧。”葉白踢了他一腳，“你是啞巴還是死人啊？”
這時，直播間裏有人發言：
“主播好兇殘啊。”
“剛剛看了全程，男屍是真死了吧？”
“我怎麽覺得他的表情有點呆滞……”
“我覺得更多的是驚吓過度。”
“樓上說的對→_→”
“我也覺得。”
“……”
葉白瞥了眼直播間彈幕，發現話題已經歪樓到自己是不是變态。
爲啥要敲詐勒索、男屍會不會報案、該如何處置這具男屍等問題上面。
他不再理會，撿起地上那顆珠子。
珠子呈淡紅色，質地細膩溫潤，隐約有靈氣波動傳出。
葉白盯着它看了幾秒，忽然把玩珠子朝另外一具棺材扔過去。
咔哒。
珠子嵌進棺蓋。
直播間頓時一片“666666“、“卧槽卧槽我看到了什麽(?д?)ノ”的彈幕。
棺蓋上浮現出一行字，像是被風化許久留下的痕迹。
——“你找錯方法了。”
葉白眸光一閃，轉而走到旁邊，拉開第二口棺材。
棺材闆同樣被鑲入一枚珠子，但顔色比剛才那顆略深。
葉白取出珠子，再次擲入棺蓋。
咔哒。
又一條訊息蹦出：“你是不是蠢？”
葉白眯起眼，這家夥竟然敢嘲諷他。
他走向最靠近門口的那具棺材。
棺蓋半掩。
映入視線的卻是一副女人枯骨，衣裳完好，肌膚瑩白勝雪，唯獨胸口處缺了塊，露出半截枯骨。
“呵。”
葉白低笑一聲，再次投出珠子。
咔哒。
棺蓋上浮現文字：
——“你到底想幹嘛？”
葉白沒有理睬。
第三口棺材打開。
依舊是一副女人枯骨。
葉白連續試驗十來口，确定每口棺材都有一名或者數名女性陪葬。
并且每個女性皆保存完好。
“她們都是你殺的？”葉白站在棺柩前。
“你若殺了我，永遠别想知道答案。”
葉白笑容玩味，蹲下.身，湊近那張布滿灰塵的蒼白面龐，壓低聲音道：“我倒不信邪，我就是喜歡挑戰不可能。”
語畢，他手起刀落，割破指尖滴落一抹豔麗血珠。
鮮血落到棺椁内的骸骨上，霎時融入其中消失不見。
棺蓋重新合上。
葉白起身，走向最後一具棺材。
這次，棺蓋上的文字寫着：“你不配。”
葉白嗤笑一聲，伸手推開棺蓋。
棺中空蕩蕩的，除了一灘血，什麽也沒有。
葉白眉頭微皺，走到最後一幅棺椁前，将棺蓋掀開，果然，裏面也隻有一具骷髅架。
他沉默思忖許久，将骷髅骨裝入背包，随即扛起剩下三口棺材往出走。
楊蜜還在昏迷中，葉白抱着她走到密室出口，一躍跳上台階，順着樓梯迅速下樓。
“……白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