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還好吧?”
“挺好,謝謝關心。”
葉白的步伐很急促,一邊走一邊觀察這間墓室。
他沒注意到,背包的一角落着一枚翡翠玉戒指。
“你好像很怕這些女屍?”
葉白看向懷中楊蜜,她臉頰绯紅,呼吸微弱,似乎正遭受某種折磨。
“她們的靈魂都被禁锢在這裏,沒法投胎轉世。”楊蜜艱難開口。
葉白揮舞手裏的鐵錘,一錘掄飛一具,沒有停歇。
他身形矯健,動作幹淨利落,一路暢通無阻沖到山腰位置,四周環境陡然開闊。
“我擦,我以爲是墳場,結果特麽居然是個陵園!”
“媽耶,好多棺材啊。”
“主播這是準備盜墓吧……”
直播間彈幕一瞬間多出許多奇葩的猜測,但都沒逃脫一緻認定的答案——盜墓!
葉白冷哼一聲,将鐵錘收入袖中,目光掃過墓冢,最後落在正前方的石碑上。
葉白走過去。
石碑上的字是篆體,筆墨未幹,透着一股滄桑古樸的氣息,像是年代久遠。
他看完這段話,嘴角抽搐。
“我說這墓主人是不是閑得蛋疼?”
“聽上去似乎很厲害。”
葉白摸摸鼻子,走進陵園,沿途碰到不少墓室,但裏面全部空空如也,隻有幾句遺蛻陪葬品。
“這種鬼地方,還不如死人坑呢!”
葉白嘀咕,穿過幾條曲折幽暗的甬道,來到一間空曠房屋。
這間屋子非常簡單,兩側是一扇扇緊閉的棺木,中間則是一個巨大水缸,裏面盛滿漆黑粘稠的液體,像是某種惡心腐爛的液體。
液體裏漂浮着一縷縷白煙。
白煙彙聚成人形輪廓,逐漸凝實,化作人形,是個穿戴華貴宮裙的年邁婦人。
她面容姣好,雖是屍體狀态,卻依然美麗,眉宇之間透着雍容華貴,氣質端莊優雅。
“你是……”葉白打斷她的話,“你是不是姓趙?”
老婦人點頭,緩慢擡起手,指向葉白,嘴唇蠕動:“你是……”
葉白快速解釋:“你兒子叫趙川,他跟我做交易,讓我幫忙把你複活。”
老婦人瞳孔驟然縮緊。
“你兒子死了?”她聲音顫抖,帶着悲怆絕望。
“嗯。”葉白歎息一聲,“他爲了複活你,付出了生命。”
老婦人眼淚滾落下來,渾濁的雙眼充斥痛苦與怨毒。
她死死咬牙,一言不發。
良久,她沙啞問道:“他……死了多久?”
“五年。”葉白說,“當初,我救了你兒子,他用一件價值連城的寶物換了他的命,從此再未聯系。”
“原來……是你救了我……”老婦人喃喃低語。
她擡起眼簾,望向葉白,目光複雜而柔和。
葉白靜靜站在原地,沒催促。
“謝謝……”老婦人開口。
葉白笑了:“不客氣,舉手之勞罷了。”
“你是不是很疑惑,爲什麽我明明已經死了,還能開口說話?”老婦人問。
葉白搖頭。
“因爲,這個地方是一座古墓,墓裏有陣法,能夠隔絕陰氣。”
“你的血能夠破開墓穴封鎖。”
老婦人輕聲道。
“你能把我從棺材裏帶出來,就足以證明你的本事……至于這些棺材裏的東西,不屬于我。”
“我不需要你的饋贈,請你放我離開吧……”
老婦人語調懇求。
葉白沉吟片刻,說:“好吧。”
他走到牆壁前,按照腦海中殘留記憶,敲擊牆壁,尋找機關。
老婦人安靜等待,眼神慈愛而甯靜。
咚!咚咚咚!
葉白敲了半天,突然愣住。
他看見,牆壁上凸顯出一行字迹:【你想要的答案,自己去挖掘】。
葉白皺眉。
這是一句話謎語,似乎在暗示他應該去某個墓室裏翻翻。
葉白猶豫幾秒,終究選擇繼續探索。
這間墓室裏沒有棺材,反而是各式各樣的工藝品堆積成小山,看不出什麽特殊之處,唯一引起葉白注意的,便是擺在一排架子上的銅錢。
銅錢造型繁瑣精巧,共計七枚,分散擺放。
每一枚銅錢上都貼着符紙,泛着詭異的紅芒。
“銅錢劍,七枚銅錢劍……”葉白低語,“難怪趙川會給我一塊玉佩。”
他拿起一枚銅錢劍,掂量片刻,扔掉。
葉白又取出一枚玉佩。
同樣扔掉。
……
他丢棄了六枚銅錢劍,撿起最後一枚。
玉佩呈青色,表面雕刻龍紋,觸感溫潤,隐約散發淡淡清香。
“這東西……”葉白眯起眼睛。
這玉佩上的圖騰,竟與他胸前那枚相差無幾。
他仔細辨認,終于發覺它們之間的不同。
青色玉佩上的龍紋比較模糊,仿佛被歲月侵蝕,而那枚金燦燦、閃爍着璀璨耀眼金光的玉佩,則格外醒目。
這枚玉佩更加高級!
“難怪趙川舍得送我價值連城的禮物,原來……”
葉白眸光微閃,“這家夥早就料到會有今日。”
玉佩上雕刻有九條栩栩如生的蛟龍,每條龍身長達數丈,龍尾盤踞,龍頭猙獰咆哮。
他将玉佩收入儲物空間,對這枚玉佩越發警惕。
葉白走出門外,來到另一處墓室。
這裏的棺材不少,每個棺材裏,都躺着或者趴着一具女性屍骸,有老人,有中年,甚至還有孩童,她們姿勢扭曲而詭異。
葉白盯着棺材裏的屍體看了會兒,确認他們已經變成幹枯的屍體後,才将其挪出棺材,随手埋在地上。
他繞到另一面,又發現一扇門。
“打開。”葉白吩咐小奶狗。
小奶狗立即上前,将鐵鏈拽下。
吱呀——
厚重的鐵門緩緩推開。
門内是一間偌大的藏書室,陳列着一尊巨大的石棺。
石棺表層覆蓋着青灰色石磚,整個棺體呈現圓形,底下嵌滿各種寶石。
石棺裏空蕩蕩的,并沒有人影。
“咦?”葉白驚訝,“這裏竟然沒有人。”
“這個地方,不是普通人能踏足的。”系統提示,“宿主,您可以先離開。”
“我知道,這裏設有陣法……”葉白挑眉。
這裏的布局,很像玄學術士慣用的風水格局。
“不管怎麽說,既然來了,總要看看情況。”
葉白擡腳跨進藏書室,走到石棺旁。
石棺裏有一張薄皮床墊。
“……這是?”葉白伸手觸碰床墊。
嗡!
手掌接觸床墊的瞬間,床墊上的青苔紋路忽的亮起。
葉白眼瞳微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