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東西像條活蛇般扭動着鑽進皮膚,冰碴似的刺痛沿着脊椎炸開。
他聽見自己牙齒打顫的聲響,混在僵屍們撕扯皮肉的黏膩聲裏格外清晰。
“滋味如何?”
青銅人指節叩擊着棺椁邊緣,銅鏽簌簌落在磷火裏燒出青煙。
“還行。”
葉白抹掉額頭上的冷汗,平靜下來。
這種疼痛并非無法忍受,反而有些麻痹人的神經。
但是很快,這種痛楚就開始減弱。
葉白發現自己的身體素質在逐漸恢複。
他再度檢查了一遍自己的身軀,發現自己身上的疤痕正迅速愈合。
他身上的傷勢雖重,但是恢複的速度遠比其餘人快得多。
更令他欣慰的是,他感覺自己的實力又增加了一點。
“這種藥水真是不錯。”
葉白心中贊歎道。
“如果給那些武者喝上幾瓶的話,豈不是可以讓他們的身體素質大幅提升?”
“可惜,隻剩三瓶了。”葉白有些惋惜。
他繼續往前,穿越長長的墓道,來到盡頭,進入另一扇大門。
“這次又是什麽?”
葉白從背包裏拿出一根蠟燭,點燃後走進了一座大廳。
大廳内燈火通明,陳列着各類器皿。
這些器皿造型華美,散發着淡淡熒光,顯然價值非凡。
“青銅古董……”
“還有古玩字畫、玉飾等。”
葉白啧啧稱奇。
“看起來挺奢侈的嘛。”
這些瓷器擺放得整整齊齊,每一件都價值連城,價值數百萬。
葉白毫不客氣的收了起來。
然後他繼續搜索這座陵寝。
沒過一會兒,他停住腳步,望向右側的牆壁。
左側的石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和草書,文采斐然,透露着濃厚的古代風韻。
“咦?”
葉白仔細觀察,發現那些小篆竟然和剛才他用蠟燭點燃的那些蠟燭字迹有所相同!
“原來如此,難怪我之前找了那麽久都沒有找到。”
他恍然大悟。
那塊青銅闆上記載着的文字,應該也是類似于眼睛和鼻子的東西。
隻是它們太小了,所以很容易被忽略,導緻葉白花費了許多時間。
葉白将目光轉移,視線投射到右側石壁上的蠅頭小楷和字體。
“這兩個字,似乎與‘龍’有關系啊。”
葉白思索片刻,便伸手在上面敲了敲,結果發出悶響。
“嗯?”
葉白眉毛微挑,伸手摸向石壁。
這一碰觸,他立刻察覺異常,石壁的材質居然堅硬如鐵!
“這地方不簡單啊。”
葉白心念電閃:“或許這就是傳說中的龍脈,隻是被封禁在墓室裏了……”
他猜測這個想法很靠譜,不由喜上眉梢。
他蹲下身,開始研究那兩個小篆,企圖尋找破解之法。
這些字都帶着極強的規律性,一筆一劃,皆蘊含深意。
不知不覺中,葉白陷入其中。
“彈幕護體!葉哥快看頭頂!”
葉白耳麥裏突然炸開一陣電流雜音,他本能地俯身翻滾。
三支青銅箭擦着後頸釘入地面,箭尾雕着的饕餮紋在燭光裏猙獰顫動。
“謝了老鐵。”
葉白對着領口的微型攝像頭挑眉,無人機鏡頭立刻給箭簇來了個特寫。
直播間瞬間被禮物特效淹沒,ID“摸金校尉007“的土豪連刷十發火箭:“葉家祖傳的鹞子翻身,值這個價!”
青銅人沙啞的笑聲從四面傳來,那些布滿銅綠的牆壁竟滲出細密水珠。
葉白用匕首刮下些放在鼻尖:“屍蠟?這墓主夠狠的。”
彈幕立刻飄過科普帝的解說,說這是漢代王侯防止盜墓的毒蠟,遇熱即燃。
仿佛印證這句話,葉白手中的蠟燭突然蹿起三尺青焰。
火光映出穹頂密密麻麻的懸棺,每具棺椁都用鐵鏈吊着青銅鈴铛。
有眼尖的水友發現:“鈴舌是人指骨!”
“各位,帶你們看點刺激的。”
葉白突然扯開染血的繃帶,将血珠甩向最近的青銅鈴。
當啷一聲,整片穹頂的鈴铛無風自動,奏出的竟是楚歌的調子!
懸棺接二連三炸開,爬出的卻不是僵屍。
“卧槽兵馬俑成精了!”
“這陶俑眼睛是翡翠鑲的!”
“葉哥快跑啊!”
十二尊彩繪陶俑踏着編鍾節奏圍攏過來,手中青銅戟在地面劃出火星。
葉白不退反進,突然扯下頸間玉佩按在爲首的陶俑胸口。
玉佩上盤螭紋與陶甲紋路嚴絲合縫,那俑将竟單膝跪地,露出頸後暗格。
“多謝楚王厚贈。”
葉白摸出個玉琮晃了晃,滿屏彈幕都在問是不是剛才順的陪葬品。
他笑着把玉琮卡進暗格,整面東牆轟然翻轉,露出條向下延伸的玉階。
青銅人的聲音突然在耳畔炸響:“小子倒是識貨。”
葉白猛回頭,看見直播無人機正被銅鏽侵蝕,連忙摘下設備扔給陶俑:“勞駕捧個場。”
那俑将真就僵直着手臂充當起手機支架。
“艹這直播視角絕了!”
“陶俑大哥美甲挺别緻啊!”
“主播快看腳下!”
玉階在葉白踏上第三階時開始流動,每塊玉磚都浮現出血色篆文。
有考古系學生彈幕認出這是失傳的“禹步“,葉白卻踏着現代探戈的節奏左右騰挪。
當他踩中某個特定方位時,玉階突然停止流動,露出下方寒潭。
“老鐵們猜猜潭底有什麽?”
葉白說着掏出最後兩瓶藥水,突然往潭裏倒了一滴。
平靜的水面瞬間沸騰,浮起無數青銅機關殘片。
彈幕裏突然飄過條付費留言:“你左手邊第三塊磚,掀開。”
留言者ID是亂碼,但葉白瞳孔微縮。
那位置正藏着半枚虎符。
當他指尖觸到冰涼的青銅時,整座墓室突然地動山搖。
寒潭中央升起青銅巨鼎,鼎内赫然擺着九盞人魚膏長明燈。
青銅人的身影在鼎後凝實,這次他全身銅鏽剝落,露出底下金絲掐就的冕服。
彈幕瘋狂滾動着“楚王複活“的驚呼,葉白卻嗅到對方身上若有若無的硝煙味。
“兩千年了,你是第一個走到這裏的活人。”
青銅人擡手拂過鼎身,鼎内火焰突然變成幽藍色。
“選一盞燈帶走,其餘代價...”
話音未落,葉白突然将虎符拍在鼎耳:“我要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