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廳的門打開,看似主子們要各自回房休息,紫英瞧一眼不開竅的衣容,想說點什麽又洩氣了。
算了,等姑娘出來她再講。
待嶽宴渠和嶽拓離開,雲瑤和燕景聿從正廳出來,衣容樂呵呵的福身見禮,“恭喜姑娘。”
雲瑤無奈讪笑,“啧,長大了越發不知羞。”
“明媒正娶,羞什麽?”衣容目光爍然看雲瑤,打趣道:“姑娘定是高興過頭了。”
“......”這丫頭是不是被燕景聿收買了?
“說的好,賞。”雲瑤正想着,燕景聿就來收買了。
“謝皇上。”衣容美滋滋的。
紫英垂眸不語。
相較衣容的愉悅,紫英沉靜得不尋常,雲瑤瞧着紫英問:“有事?”
紫英比衣容成熟知事,此時院外人多眼雜,瞥一眼身邊衣容說:“姑娘莫擔心,不是急事,咱們回院子吧。”
雲瑤點頭。
西廂院
衣容去沏茶,紫英飛快說:“姑娘,敏馳督剛剛同衣容說,過幾日是花月節,問她喜不喜歡遊船賞月。”
雲瑤黛眉一蹙,她記得敏馳督已經娶妻了。
“衣容怎麽說?”雲瑤是不贊成做妾的,但也要聽聽衣容是什麽心意。
“衣容說,問問姑娘喜不喜歡,姑娘若去,她便去。”不等雲瑤再問,紫英補說:“敏六将軍說,讓衣容問問。”
雲瑤了然,估摸敏馳督錯會了衣容話中之意。
燕景聿堪堪走近,輕擡手,紫英會意退出屋子。
衣容跟在雲瑤身邊多年,感情深厚,十分稱心,嫁在南嶽萬萬不行。
“這事也值得瑤兒深思,拒絕便是。”他将榻桌推到裏側,挨着雲瑤坐下。
“敏家是南嶽六大家族之首,敏家的将軍要娶公主身邊的婢女都不成,傳出去敏家沒顔面,大家也會說,皇室苛待敏家。”
“衣容已有婚約,就嫁不成了。”燕景聿雲淡風輕地說。
“和誰?”雲瑤美眸詫異看向燕景聿,臨時抱佛腳,上哪找人去?
燕景聿仰起俊臉,思考下随意說:“驚風吧,朕替他應了。”
屋頂驚風眸光一滞,胸口猛跳兩下。
陌青咧嘴,無聲地笑,如願以償了!
“這能行嗎?”衣容的終身大事,雲瑤從沒想過含糊操辦,不求豪門望族,也得衣容随願。
“行不行的,來日方長再看呗。”燕景聿漫不經心。
兩人合不合得來,是得相處試試,可怎麽覺得像是硬湊合。
燕景聿觀察雲瑤一眼,她對驚風這個人沒意見,是顧慮衣容的心意。
“衣容一定不願嫁敏馳督爲妾,瑤兒就先用驚風擋一擋,這個事兒過去了再從長計議。”
有燕景聿在,驚風确實不能強娶衣容。
“驚風樂意嗎?”不勉強衣容,雲瑤又覺得愧對驚風。
“管驚風樂不樂意幹嘛?瑤兒又沒想嫁衣容。”燕景聿心不在焉地試探。
“那怎麽行,不可以這樣。”雲瑤認真擺手。
“不可以朕就令驚風娶衣容爲妻,一定不會讓衣容做妾的。”燕景聿臉上是不願雲瑤多傷神的表情。
雲瑤抿抿小唇嘟囔,“好似我家衣容嫁不出去,硬塞給驚風。”
燕景聿劍眉一挑看着雲瑤問:“那把驚風叫來問問?”
沒有說親的經驗,雲瑤一時拿不定主意,羽睫微動,盈盈眸光看進他的鳳眸。
燕景聿沒忍住,湊近在她小唇上親下,又親一下,再親一下......
雲瑤好氣的推開燕景聿,她是生了蟲子的樹嗎?
被推遠的燕景聿身子慵懶地倚着榻,聲音不高不低說:“驚風。”
驚風從後窗縱身進屋,單膝跪地,雙手抱拳,“屬下在。”
“......”雲瑤無語望天,兩人剛剛說的話驚風一定聽見了,還問啥?
“朕記得你父母臨終前,留下一塊傳家玉佩?”燕景聿狀似日理萬機,此等小事記不清了。
“回皇上,有,給新婦的。”驚風垂眸回答,懷裏像揣了隻小鹿。
“交與朕,朕爲你送出去可好?”帝王征求意願有獨特的語氣。
驚風深吸口氣,從懷中取出玉佩,雙手捧着舉過頭頂,盡量使自己聲線平穩問:“好是好,不知她願不願?”
看吧看吧,驚風果然聽到她和燕景聿的談話。
嗯??
雲瑤忽有上當的感覺。
燕景聿把玉佩拿在手中,不以爲意地說:“盡量送吧,送出去固然好,送不出去别氣餒,來日方長。”
教唆屬下徐徐圖之她的衣容,雲瑤冷瞥燕景聿,想将他按榻上揍一頓。
“是,屬下明白。”驚風仿佛和皇上對暗号,話落,縱身出屋。
雲瑤小臉陰沉,垂眸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