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禦慶宮得到朝堂的消息,燕浔喟歎一聲,太皇太後與燕景聿何來祖孫情意?
燕景聿是燕瀛戰神,整個瀛州大陸的人聽其名聞風喪膽,他的狠戾超乎常人,太皇太後動了他心尖上的人,能好嗎?
屋頂上,雲瑤挪個陰涼處坐下,朝其中一名麟衛勾勾手指。
麟衛驚然肅立,不敢耽誤半分來到雲瑤近前,單膝跪地,颌首低眉。
“爲何?”他常年在紫宸殿當值,定然是知道的,雲瑤歪頭瞅着麟衛問。
麟衛汗顔,支吾着,“大概是因爲......”
“别說大概,也别說你不知。”雲瑤一副這些她都不信的模樣。
能從皇上眼皮子底下逃脫的人确實不一般,同皇後娘娘說話,有無所遁形的感覺。
麟衛不敢擡眼看皇後,無旨他不該說。可萬一皇後覺得委屈,賭氣離宮……
所有麟衛都曉得,皇後娘娘離開才是皇上的大忌。
麟衛抿抿唇說:“回皇後娘娘,皇上免了三年一次的選妃大典。”
雲瑤美眸微挑,就是說,太皇太後覺得,因爲她的存在皇上才不選妃,她擋了某些人的榮升之路。
可除了太皇太後和三五朝臣,朝堂上沒有很多人攻擊她……
雲瑤沉默不語思忖,麟衛瞧得忐忑不安,皇後不要再胡思亂想了!
“後宮太久沒有主子了。”有朝臣投其所好。
“現在有皇後啦!”這樣獻媚的話不知是誰搶到了。
雲瑤突然明白了,他們都不敢違逆燕景聿,打從心底裏懼怕他,送閨女進宮大不過命,大不過家族存亡。
“皇後主理後宮天經地義。”又有朝臣積極發言。
雲瑤苦着臉,一眼望向沒有盡頭的宮殿,太操勞了,還是家裏好。
“誰給你們的膽子,安排朕的皇後做些管吃穿的雜碎事兒?”燕景聿陰沉道。
正谄媚得起勁兒的朝臣以爲聽錯了,錯愕對上皇上冰涼的眸,膽小的不禁打激靈。
君心難測啊!
許多朝臣震驚得張大嘴巴,皇上要把皇後寵上天,捧在手心怕掉了,含在嘴裏怕化了。
大殿上臣子全跪下了,“皇上息怒,臣惶恐,臣等知錯……”
燕景聿清冷端坐,皇上不說平身,所有人都得跪着。
稽留良久,衆朝臣聽到上方尖柔的聲音,“退……朝……”
大殿肅靜,等了好一會兒沒敢擡頭的朝臣偷偷往上方窺,見龍椅空無一人,松口氣,紛紛起身往外走。
“皇上對皇後娘娘寵愛有加,丞相好福氣。”出了紫宸殿好幾個官員湊到戚彥商身邊。
“好福氣,丞相教導有方。”
“丞相生辰有幸一睹娘娘尊容,娘娘不僅是仁心仁德的醫者,長得也如月中仙子,心美人美……”
“看看丞相家的孫女多争氣,我們家那丫頭忒讓我上火了。”
“可不是,不提也罷,丞相咋教導的傳授一二呗。”
“哪有那麽好,感恩皇上垂憐。”戚彥商擺手,讪然謙遜。
“聽說語臣今年要參加秋試,先恭喜丞相了,憑語臣的才華必能金榜題名。”
“恭喜恭喜......”
戚彥商被一衆官員簇擁着,邊走邊不疊贊揚,徐徐恭維豔羨。
牧圖又恨又氣,心火熊熊。
牧從禹默默跟着聽着,腦海浮現傾城若仙的女子。
這世間,可不是姿色美好的女子都會被人誇爲仙子的,她原來是皇後娘娘。
那樣的絕色容顔,若仙身姿,他是腦抽了,才會認爲是一名宮婢?
牧從禹臉色晦暗,妒忌皇上的豔福。
身邊的牧圖以爲牧從禹是因太皇太後今日失利而憂心。
文榮也跟随在人群後,因爲戚彥商不同意文庭軒納妾,近來與戚家疏遠了些,今日首次聽說戚語臣要參加秋試。
文庭軒不遜色戚語臣,也應參加秋試,這樣想着,文榮加快腳步出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