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高升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随即又有些猶豫:“這……畢竟都是同事,擡頭不見低頭見的?”
李皓回道:“論文剽竊屬于學術不端,本來就應該受到懲罰,這是爲民除害的事情?”
秦文斌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如果真是論文剽竊,那也不光是你一個人的事情?”
王高升思索片刻,最終還是搖了搖頭:“算了吧,這件事本來就是呂院告訴我的,相信兩個論文他都也看過。
如果真有明顯問題,那呂院肯定早就處理了,現在既然沒有說,估計真就是我慢了一步。”
李皓和秦文斌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
王高升這人,就是太過老實,總想着息事甯人,不願與人起沖突。
可在這醫院裏,有時候太過忍讓,反而會讓人覺得你好欺負。
“行吧,既然你這麽說,那我們也就不多管閑事了。”李皓歎了口氣,說道,“不過你論文的事,也不能就這麽算了。
之後有時間,我可以來幫你看一下,雖然我不是普外的,可有些東西也殊途同歸嘛。”
王高升聞言,心中一暖,感激地點了點頭:“那就多謝你們了,有你們這句話,我心裏就踏實多了。
其實,我還有個不情之請……”
說着,他便将呂步平讓他牽頭組建一個馬拉松俱樂部,而作爲回報,呂步平答應幫他指導論文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在他心裏,呂步平作爲普外出身的行業頂尖大拿,其專業意見和幫助,無疑比李皓更具分量。
秦文斌一聽,想都沒想就拒絕:“我不參加,我沒時間。”
王高升卻不以爲然,笑着調侃道:“你别這麽說,你這每天下班不回家,都在醫院裏面呆着,回了家也是空蕩蕩的。
媽媽不疼,媳婦不愛,怎一個寂寞了得,還是應該珍惜下眼前人。”
說完王高升還不忘用筷子巴拉巴拉自己,弄得秦文斌有些無語,這怎麽說話還往人心窩子裏戳的。
“那我也有工作要忙啊,現在人工心髒項目好不容易剛有點進展,我和師弟哪有閑工夫去參加什麽馬拉松俱樂部。”秦文斌皺着眉頭說道。
可這時,李皓卻拆了他的台:“不,我對跑馬拉松還挺有興趣的,而且勞逸結合嘛,也不會耽誤正事兒,說不定還能給項目帶來新的靈感呢。”
秦文斌撇了撇嘴,卻也沒再直接拒絕,隻是嘟囔着:“靈感?我可不覺得跑步能跑出靈感來。”
王高升立馬笑道:“這就對嘛!馬拉松俱樂部歡迎二位的加入。”
當然三個人的俱樂部肯定是太少了,怎麽的也得要再湊幾個。
正好王高升也選定了其他目标,劉梓懿做爲當年醫學院的長跑冠軍,就落入到了他的眼裏,順帶還把劉梓懿旁邊的顧詩宜給帶了進去。
急診的,天天在醫院跑來跑去,腳力肯定可以。
對于人選,李皓倒也沒什麽其他意見,可王高升這人啊,有點得寸進尺,居然還想讓李皓去邀請人家。
李皓直接拒絕道:“打住啊,我就負責參加俱樂部活動,拉人這事兒,你自己去,我跟她們也沒熟到那份兒上。”
王高升碰了一鼻子灰,倒也不惱,撓撓頭笑道:“得嘞,我自己去就自己去,爲了這俱樂部,我這老臉也豁出去了。”
這事情敲定,王高升自覺放下了一塊心中大石,很快就把話題轉移到了其他事情上。
飯後,李皓回到辦公室,繼續忙着自己的事情。
關爸爸的身體還要調整以後才能做手術,雖然因爲他之前做過支架,二次手術有些難度。
可對于李皓而言,這點難度就不太值得一提了。
但這也是相對而言的,相對于吳長青,那難度就相當大。
因此,當吳長青翻開李皓初步拟定的手術方案時,心裏便沒了底,趕忙來找李皓詢問。
吳長青站在李皓的辦公桌前,手裏緊緊攥着那份手術方案,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猶豫片刻後還是開了口:“李主任,我仔細研究了這個方案,病人之前做過支架,血管情況本就複雜,這次手術要處理的地方又多,我心裏實在沒底啊。”
李皓從文件堆裏擡起頭,看着吳長青緊張又擔憂的神情,笑着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别這麽緊張,咱們做醫生的,哪個手術沒難度?有難度才更有挑戰性嘛。
而且這次手術操作,你這個一助也不用做太多,我會給你控制難度,就當是一次摸底考試了。
畢竟呂院長把你交給我了,總得要學些真本事吧!”
吳長青聽李皓這麽說,緊張的情緒稍有緩解,但仍有些忐忑:“李主任,我就是怕自己到時候手忙腳亂,耽誤了手術,那可就糟了。”
李皓走到一旁的模型前,拿起工具開始比劃起來:“來,我給你詳細說說這次手術的思路和關鍵步驟,你看,這裏我們要先……然後……”
他一邊說着,一邊在模型上模拟着操作,将複雜的手術過程分解成一個個清晰的步驟,耐心地給吳長青講解着。
吳長青聽得十分認真,眼睛緊緊盯着李皓手中的動作,不時點頭,還提出一些自己的疑問,李皓都一一詳細解答。
随着講解的深入,吳長青臉上的擔憂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躍躍欲試的興奮:“李主任,聽您這麽一說,我心裏有底多了。
我一定會好好配合您,争取把這次手術做好。”
李皓滿意地點點頭:“這就對了,要對自己保持信心,這很重要。”
結束對吳長青的指導後,李皓便讓他先行離開,自己則轉身投入到手頭的工作中。
然而,事情總是一件接着一件,吳長青剛走出辦公室,便與關奶奶迎面撞上。
關奶奶面帶微笑,禮貌地問道:“您好,請問這裏是李皓主任的辦公室嗎?”
吳長青連忙點頭回應:“沒錯,您找李主任是有什麽事嗎?”
關奶奶應聲道:“哦,對,我是病人家屬,想問問他現在在辦公室嗎?”
吳長青上下打量了一眼,目光重點就放在了關奶奶右手提着的禮物上。
他也算是醫學世家出身,對于病人家屬送禮的種種門道,自然心知肚明。
基于剛來,他還不清楚李皓對這事的态度,因此也就沒指出來,而是說了聲在就走了。
等辦公室門被敲響,李皓應聲讓人進來,映入眼簾的正是關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