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文斌微微颔首,兩人随即驅車回到小區,一同前往李皓家中。
李皓打開房門,熱情地招呼秦文斌進屋,随後轉身從酒櫃中取出一瓶紅酒。
“咱們哥倆喝一喝,正好你也跟我講一講,你跟嫂子是怎麽認識的?”
秦文斌接過酒杯,仰頭一飲而盡,接着便緩緩開口講述起來,故事有那麽一點老套。
當初她們倆的第一次見面是在咖啡廳,潘悅玩遊戲失敗了,要從咖啡店的顧客中找一個人送她們演出的門票。
秦文彬就是那個幸運兒,他當時就對漂亮的潘悅有好感。
後來,秦文斌去看演出,可因有手術要忙,隻能提前趕到後台送花。
那時的潘悅,還隻是個初出茅廬的小舞蹈演員,收到花時,她滿心歡喜,情不自禁給了秦文斌一個吻。
兩人就這麽一吻定情,随後就走上了婚姻的殿堂。
李皓聽罷,忍不住吐槽道:“你跟嫂子年齡相差九歲,一個是理智冷靜的心外科醫生,一個是感性浪漫的舞蹈演員,這搭配确實容易出狀況。
所以我就納悶了,你到底想不想離婚啊?剛才你明明都想答應了,怎麽又把我叫出來了?”
秦文斌無奈地歎了口氣,回道:“我當然不想離婚,可這不是得尊重她嘛!我都習慣這麽遷就她了。”
李皓有些無語:“你還真是個大好人,不過尊重妻子當然沒錯,但也不能一味地遷就啊。
師兄,你得把自己的想法和感受說出來,不然嫂子怎麽知道你不想離婚呢?
又或者我多嘴問一句,這大半年裏,你有沒有過别的念頭,比如……出個軌啥的?”
秦文斌連忙擺手,急切地說道:“沒有,我怎麽可能是那種人!”
李皓接着追問:“那你覺得嫂子有沒有?或者說,她身上有沒有什麽原則性的問題?”
秦文斌毫不猶豫地答道:“潘悅不是那種人,我相信她!”
李皓當即笑道:“那就好辦了,你等會給嫂子打一個電話,就說你想再看一次她的演出,找她要幾張門票,記得把花帶上,就跟你第一次送花一樣。”
秦文斌微微一怔,有些疑惑地看着李皓:“這……能行嗎?”
李皓聳了聳肩:“我也不知道這樣做行不行,但我能夠猜到,你恐怕已經很多年沒去劇院看過嫂子跳舞了吧!
就當是離婚前,你再重溫一下當初的美好時光呗,反正再差還能差到哪裏去呢!”
秦文斌思索片刻,覺得李皓的話似乎也有幾分道理。
他深吸一口氣,拿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停頓了片刻,最終還是撥通了潘悅的電話。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潘悅的聲音:“喂,文斌,還有什麽事嗎?”
秦文斌清了清嗓子,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一些:“我想……再去看一次你的演出,你能給我留兩張門票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随後傳來潘悅有些驚訝的聲音:“你……真的有時間來?”
秦文斌趕忙回應:“有的,而且我師弟也想一起去。”
潘悅的聲音似乎柔和了一些:“那好,我給你多留幾張門票,如果你還有朋友想來,就一起過來,演出就在後天晚上。”
挂了電話,秦文斌看向李皓,眼中帶着一絲期待和不确定:“這樣真的能行嗎?”
李皓無奈的搖了搖頭:“我說我不知道,再說了,你幹嘛非要提我,多煞風景。”
接下來的兩天,秦文斌一直處于一種既期待又緊張的狀态,還按照李皓的建議,提議在花店預定了一束鮮花。
隻是這花還沒能送出去,就又在小區裏面撿到了一條小狗。
關家人也是奇葩事多,關奶奶先是桃木沒送出去,接着紅包也沒送成,這下徹底迷信上了。
領着一個神棍在小區裏,非要劉梓懿給一條黑狗放血驅邪,這一幕,恰好被回家的李皓和秦文斌撞個正着。
當然最後劉梓懿也沒真砍,隻是一刀砍斷了束縛黑狗的繩子,随後轉身便走。
看的李皓在秦文斌旁邊笑道:“沒想到劉大夫做事還挺飒的,隻可惜有點遇人不淑。”
隻是随着她這一走,在場其他人都散了,連關奶奶和那個神棍都走了,隻留了那條黑狗不知所措的蹲在欄杆旁邊。
李皓和秦文斌對視一眼,李皓率先邁步走向黑狗,蹲下身子,輕輕摸了摸它的頭:“可憐的小家夥,這是被抛棄了?”
黑狗似乎感受到了李皓的善意,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
看着它挺乖的,秦文斌又不想要,李皓就直接把狗領去了寵物店。
給它洗了一個澡,又買了一些狗食、狗窩之類的,算是幫它支了一個家出來。
第二天就是潘悅的日子,李皓跟秦文斌下了班,就直接開車去了劇院。
這一回他沒再找其他人,估計是真有點緊張。
到了劇院停車場,李皓看着捧着一束花的秦文斌,在那努力的深呼吸,想要平靜一下心情。
不禁提醒了一句:“你小心着點,别到時弄了一個呼吸性堿中毒出來,還需要我來救你。”
秦文斌白了李皓一眼,沒好氣地說:“你就不能盼我點好?”
話雖如此,他還是沒再做深呼吸,跟着李皓一起往劇院裏面走。
按照門票上的座位号找到位置坐下,别說這位置還挺好的,前區中央的位置,視野一覽無餘。
很快随着時間慢慢流逝,周圍漸漸坐滿了人,燈光暗了下來,演出即将開始。
潘悅的舞蹈是中途加入的,在舞台上,她身着華麗的舞裙,就像一隻舞動的精靈一般,充滿了自信與光芒。
秦文斌看着舞台上的潘悅,仿佛回到了他們初遇的那一天,心中滿是感慨。
演出結束後,觀衆們紛紛起身鼓掌,秦文斌也激動地站起身來,抱着鮮花用力地鼓掌,眼睛卻始終沒有離開過舞台上的潘悅。
潘悅謝幕時,目光在觀衆席中掃視了一圈,最終落在了秦文斌身上,兩人的眼神交彙,仿佛時間都在這一刻靜止了。
李皓輕輕碰了碰秦文斌的胳膊,說:“還愣着幹什麽,趕緊上去送花啊。”
秦文斌這才回過神來,捧着花快步走上舞台。
他将花遞給潘悅,輕聲說道:“你今天跳得太棒了,就像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一樣美。”
潘悅接過花,臉上泛起一抹紅暈,輕聲說:“謝謝你能來看我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