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
就在那房門被打開的瞬間,都還不等來人反應過來,周衡立即便宛若一陣清風般沖了過去,刹那就将那人的頭顱給不緊不松地拿捏在手中。
“馭虛者?”
來人是一個戴着金絲眼鏡,看起來大概有二十四五歲的青年男子。
從其外貌和打扮來看,似乎是個高校的教授或某個科學院的研究員。
然而就是這麽一個平平無奇的知識分子在面對周衡的死亡拿捏時,卻是沒有絲毫恐懼的神色,反而頗爲淡定地猜測起周衡的身份。
聞言。
周衡也饒有興趣地眯起了眼眸,随即細細地打量起眼前這個被自己拿捏住性命的男子,
“你認識馭虛者?”
“你确定要我這樣回話?”
面對周衡的詢問,那青年男子非但沒有回答,反而絲毫不懼地反問了一句。
見狀。
周衡對其頓時更感興趣了,同時心中暗喜自己這次進陽極界的運氣确實夠好,居然一來就能遇到可能知曉虛種存在的人物,這大大方便了祂後續的謀劃。
上下稍稍打量了青年男子一眼後,祂輕笑地放開對方的腦袋,并反客爲主地走出卧室,來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笑道:
“坐吧,咱們談談。”
“呵,你倒是夠不客氣的。”
見到周衡這般姿态,那青年男子頓時也笑了,不知是真的在笑,還是被氣的。
但他最終還是順從周衡的指示返身來到客廳坐下,并不等周衡開口便詢問出聲:
“閣下這麽大膽地私闖民宅,真就一點也不怕我報警嗎?”
“報警?呵。”
周衡又笑了,
“你既然能猜測到我是馭虛者,那你就應該不會認爲報警有用。
更何況,我相信你是個聰明人,你要是敢輕舉妄動,那麽你的腦袋必然會像西瓜一樣被我捏爆。
好了,别說這些廢話了,我要是沒看錯的話,你應該隻是一個凡人,你是從哪裏知道馭虛者的?”
“馭虛者啊……閣下憑什麽覺得我會回答你的問題呢?
在問别人問題前,閣下能先說說是怎麽闖入我家的嗎?”
青年男子眼眸微眯地看向周衡,身體很是松懈地靠坐在沙發上,看起來絲毫不在乎周衡有可能會滅殺他的危險。
“呵。”
對于青年男子的這般姿态。
人精如周衡自然是瞬間便能猜出對方的想法。
如今祂在這陽極界中雖然因爲無法調動超凡能量而不能精細感應周遭的情況,但僅憑祂那強悍的體魄所帶來的五感,祂依舊能感受到周遭隐隐有股窺視的感覺。
這說明,在這青年男子的屋子中大概率是裝有監控的。
而這青年男子一來便直接猜測祂是馭虛者,又變相說明這青年男子必然與馭虛者有某種聯系,再結合這青年男子的外貌打扮來猜測,這青年男子有極大可能與官方機構有關,很可能是官方研究馭虛者的人員。
像這樣寶貴的官方研究人員,官方必然會盡最大的努力來保障他的安全,因此,此刻這青年男子有九成可能是在拖延時間,想要通過屋内監控的幫助引來官方的救援。
而周衡此刻等的就是對方引來的救援。
祂可不像那些隻能依靠自身能力的真實分身,有可以轉移負面狀态的外挂傍身,還有命裏無時莫強求這個可以無效化規則性能力的道則神通輔助,其它馭虛者的能力就算再怎麽強,祂也能先天立于不敗之地。
畢竟這陽極界的馭虛者因爲體魄強度問題,是沒辦法将虛種的能力給完全激發出來的,因此,哪怕是掌握有本質上屬于十三階層次虛種的馭虛者,也絕然沒有将祂一擊必殺的本事。
在先前那将近三百年的陽極界探索中。
真正令周衡苦惱的不是馭虛者或虛種的實力,而是如何才能找到虛種,隻要能夠找到虛種或馭虛者,那祂想要駕馭虛種将極其輕松,哪怕翻車祂也能瞬間逃出陽極界,不像其它陽世間生靈那般必須得進入太空才能離開陽極界那麽麻煩。
對于青年男子如今這般拖延時間等待救援的操作,周衡可謂是樂見其成。
于是乎,祂也不再繼續追問對方有關馭虛者的問題,而是同樣身體放松地與其唠起了家常。
“你的膽子倒是夠大,在下張三,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原來是張先生,你可以叫我孔淩。”
“孔教授,我們來了。”
就在那自稱孔淩的青年男子剛剛與周衡互報了姓名之時,他家的大門頓時便像是變成一片水幕般,三道人影以極快的速度穿過那房門沖了進來,宛若三座鐵打的山峰般護在孔淩的身前。
“呵呵呵……孔教授你不地道啊,咱們之間的談話,怎能把外人叫來呢?”
望着那神色極其嚴峻的三人,周衡搖頭輕笑,依舊淡定地靠坐在沙發上,看起來絲毫不将那三個疑似馭虛者的家夥放在眼中。
眼見周衡展露出這般有恃無恐的姿态。
前來救援孔淩的三名馭虛者不由得眉頭更加緊皺。
由于拿捏不準周衡的情況,他們一時之間也不敢輕舉妄動,足足沉默了兩三息,三名馭虛者中領頭的墨鏡男子才出聲詢問道:
“閣下到底是什麽人,爲什麽要私闖孔教授的家?你有什麽目的?”
“我有什麽目的?呵。”
周衡梅開不知道多少度地笑了。
此刻祂心底正在暗暗猶豫着,是直接暴起打殺眼前這三人,從而搶奪他們駕馭的虛種呢,還是先與對方合作一番,争取可以駕馭到更多的虛種。
又是數息過去。
掃視了一眼那滿臉警惕的三名馭虛者和被他們護在身後的孔淩,周衡心底暗暗有了決斷。
祂打算先與這些人虛與委蛇一番,通過官方的力量來給祂收集虛種。
這樣的操作在過去那将近三百年的陽極界探索中,祂也嘗試過幾次,雖然不是每次都能順祂心意,但隻要能成功,那祂收集虛種的速度絕對遠超自己一個人。
反正不成功于祂而言也沒有緻命的威脅,所以試試也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