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着。
那書生男子還神情頗爲窘迫地從懷中掏來掏去,最終掏出了一塊從中間完美平分的半枚銅錢。
見此情形。
周衡心中忍不住直呼好家夥。
先前通過那馄饨的怪異,還有這馄饨攤僅僅隻有十七枚銅錢存款,祂便已經在心底大概猜測到這裏的一文錢應該價值不低,絕非普通世界中正常的一文錢可比。
但祂也着實沒有想到這個世界居然還有用半文錢來交易的情況,這屬實是小母母剌屁股,給它開了眼了。
“老闆,能不能買半碗?”
眼見周衡因爲心中感慨而依舊沒有回話答複。
那書生男子沉不住氣地再度苦着臉哀求出聲。
這時。
周衡才終于是回過了神來。
緊接着祂看着那書生男子的書院夫子打扮,忽然就讓上心頭,當即語氣幽幽地搖頭說道:
“小本生意,概不還價,隻能一文錢一碗。
不過,你身上若是有什麽物什可以補差價的話倒也可以。
比如你可以用書籍或什麽重要信息來補差價都行,當然,具體能補多少差價得由我來決定。”
“補差價?這……”
聽到周衡的這般回答。
那書生男子再度沉默了,臉上的糾結之色愈發濃厚。
片刻。
那書生男子才沉重地點了點頭,随即從懷裏掏出了一本被翻得有些翹邊發黃的書冊說道:
“老闆,您看用這本地理冊來補差價行不行?
這本書我當初可是用了足足三文錢才買來了,裏邊記錄了我們豐平郡絕大部分的山川地理和人文風俗。
現在這書雖然有些老舊了,但我平常是很看護的,絕對沒有損壞的地方,老闆您看怎樣?”
“地理冊?”
看到那書生男子拿出的書。
周衡頓時心頭劇震,這玩意兒不正是祂一直心心念念,可以助祂稍微了解一下這個世界情況的東西嗎?
祂原本還以爲這書生就算願意用書籍來補差價,最多也就隻能拿出一些類似于四書五經等儒生常備書籍呢。
那些書籍雖然對祂用處不大,但多多少少也能從側面助祂了解一下這個世界的大體局勢。
侶祂是萬萬沒想到對方居然會這麽巧,正好拿出了祂所想要的東西,這當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啊。
念及此。
周衡随即不再耽擱,當即便對眼前這書生問道:
“你開心嗎?”
“啊?老闆您這是什麽意思?”
書生不解,滿臉錯愕。
不過,他雖然不解,但他的這番不解詢問從某種意義也算是一種回答,這種回答算在了他不回答的範疇。
于是乎。
周衡那本就維持着僵硬笑容的臉龐上那笑意頓時變得更加真切濃郁幾分。
緊接着,在那書生男子不解的目光下。
祂沒有理會對方的不解,而是神秘莫測地幽幽笑道:
“你開心。”
“啊?”
聞言。
書生男子臉上的疑惑之色更加濃郁。
不過,這次還不等他不解詢問,他便突然神色大變地捂住心口,而後便什麽也說不出來,就這麽雙目圓睜地向後仰去,重重地砸在地面上,徹底失去了生息。
“呵,當真不愧是規則性能力,就效果就是牛批啊。
而且用這個能力來讓别人‘開’心,我的身體素質似乎也得到提升,這簡直就是一魚兩吃,雙赢啊!”
周衡笑了,笑得更加美麗。
打從最開始祂便從來沒有想過給這不知道具體是什麽東西的書生男子賣馄饨。
畢竟祂一來不清楚一碗馄饨的标準具體是多少枚,擔心給多給少都會引起不必要的變故。
二來則是祂擔心與這些不知道具體是什麽東西的家夥進行金錢交易是否會對自身有害。
要知道,在祂前世地球的記憶中,可是有許多類似于買命錢等等與錢有關的詭異傳說的,而這個世界的夜晚又這麽詭異,萬一祂和對方交易之後并不是賣給對方馄饨,而是在無形之中把自己的命給賣了,那祂可就有大麻煩了。
所以爲了安全起見,祂最好是能夠把持住自己的節奏,将對方引入自己的節奏,而不是被對方給牽着鼻子走。
祂先前之所以要跟對方聊那麽多,主要是爲了從對方的口中套出有用的信息,如今既然已經達成目的,那祂自然是不可能傻乎乎地與其交易。
反正隻要祂能殺了對方,那麽對方的東西,無論是錢,還是書,就都将變成祂的東西。
至于說這麽做會不會有些不道德。
周衡表示祂隻想“呵呵”。
道德是什麽?能吃嗎?值錢嗎?有鳥用嗎?
古人雲,水至清無魚,人無德無敵。
隻有舍棄道德,才能于世間再無任何桎梏枷鎖。
再說了,這書生男子都大半夜了還在外邊瞎逛,還想吃那一看就有問題的馄饨,祂一眼便能看出對方不是人。
對于這樣不知具體是什麽玩意的東西。
祂自然是要先下手爲強才行。
……
“嘿嘿,當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周衡微微奸笑兩聲,随後祂不敢有半分耽擱,當即便快步走出馄饨攤,然後飛快地摸起那書生男子的屍體。
不得不說。
這書生男子确實是窮得叮當響。
仔仔細細地将其屍體給摸了一遍又一遍後。
周衡最終得到的有價值之物也僅僅隻有對方早就取出的那半枚銅錢和那本地理冊。
“喵喵的,真是白瞎了我的工夫,堂堂一介文化人,身家居然連個賣馄饨的老頭都比不過,當真是百無一用是書生。”
周衡心中有些無語地吐槽了幾句。
随後。
祂憑借那已經達到最開始八倍多的身體素質,輕輕松松便将那書生屍體像拎麻袋一樣拎起,緊接着快步走到先前抛屍馄饨攤老闆的那一處小巷口,奮力将那屍體給直接丢進巷子深處。
做完這一切。
周衡快步返回那馄饨攤,随即迫不及待地取出那本地理冊翻看起來。
值得一提的是,不知爲何,祂穿越到這個世界後雖然沒有前身的丁點記憶,但祂卻是能夠直接聽懂并會說這個世界的語言,對于這個世界的字也是能夠直接看明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