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誓雖然不能輕易發,但要輕易相信毒誓,那就蠢了。
别人我不知道,但邵子龍這位六叔,那可絕對不是個什麽有底線的!
雖然剛才邵遠仇信誓旦旦,然而從眼下的種種迹象來看,在當年邵家這件事上,他還是有極大的嫌疑。
既然邵遠仇費盡心思要把我兩個給招進去,那索性就來個順水推舟,走着瞧呗。
“哥也是這麽想的。”邵子龍嘿嘿笑道。
“你六叔有你這麽個大聰明侄子,也是倒了大黴了!”我打趣道。
邵子龍瞥了我一眼,“尤其是這個侄子,還有個大聰明狐朋狗友,那就更慘了!”
“别貧了,趕緊回去吧。”我沒好氣道。
其實我心裏很清楚,雖然邵子龍嘴上說得輕巧,其實内心怕是糾結到了極點。
不管怎麽說,邵遠仇都是他在世上唯一的至親,如果日後發現他這位六叔真是邵家沒門的罪魁禍首,又讓如何自處?
等我們從樹林子裏出來,就見杜明宇還等在外面,見到我們立即滿面笑容地迎了上來。
“你們教主已經走了,哥們你還在這裏?”邵子龍詫異地問。
杜明宇忙笑道,“邵長老,教主知道你們二位要返回梅城,就讓我跟着兩位長老,要是有什麽事,盡管吩咐我去辦。”
說到這裏,頓了頓,又接着道,“教主還特别交代了一句話,讓我告訴兩位長老,不管在哪裏,咱們天理教永遠是兩位的後盾!”
我和邵子龍聽得都是一怔。
雖說這隻不過是一句漂亮話,但不得不說,還真說到了人心坎裏。
尤其是對于邵子龍來說,這句話無異于是在說,不管天涯海角,天理教都是你的家,你的親人站在你的身後!
“既然如此,杜大哥你就跟我們一起過去吧,不過就别長老長老的,影響不好。”我說道。
“老弟放心,我懂!”杜明宇忙點頭道,“在外人面前,我就托大一點,叫林老弟,子龍老弟,如何?”
之前我就領教過,這杜明宇是個八面玲珑的性子,估計也正因爲如此,才被邵遠仇給派過來跟着我們。
“行,那就這樣,你是老林的朋友,那大家就都是哥們!”邵子龍拍了拍杜明宇的肩膀,熱情地笑道。
不管如何,杜明宇都是天理教那邊抛出來的一根線,相互混熟了有好處。
回到車子那邊,王福正左顧右盼的,見到我們回來,立即喜形于色,迎了上來。
餘麟一個人坐在石頭上,埋怨道,“怎麽這麽晚?”
“對不住,對不住,讓各位兄弟久等了!”杜明宇過來就抱拳跟衆人道歉,姿态放得很低。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被他整了這麽一出,就連餘麟都不好發作。
至于王福,那就是個直腸子,更是不在話下。
杜明宇見車裏還坐着兩個人,有過去跟他們打招呼,“還有兩位兄弟……”
隻是剛說到“弟”字,神情就僵了一下,後面半截話硬是沒能說出來。
要知道車子裏現在坐着的,一個是寶子,一個是趙二。
寶子不用說了,以杜明宇的眼力,又是在如此近的距離,自然能一眼看出寶子并非活人。
至于趙二麽,由于沒什麽外人,現在的趙二并沒有在腦袋上裹什麽東西,那副頗爲古怪的樣貌,估計冷不丁一看,能把人吓出一身冷汗。
“啊哈,兩位兄弟好啊。”虧得這杜明宇反應挺快,趕緊打了個哈哈。
“哥們,咱們人多,車子可能坐不下,要不擠擠?”邵子龍拍了下杜明宇的肩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