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晚，兩道身影鬼鬼祟祟來到歐庇克萊歌劇院附近。
塞拉菲娜站在露景泉前，期期艾艾拉着熒的裙擺：“熒，你确定嗎？”
熒一把奪過塞拉菲娜手裏的小瓶子：“我不去難道你去嗎？”
得了吧，讓這個笨蛋喝原始胎海之水和自殺有什麽區别？
原始胎海之水能提升對水元素的感知力，讀取露景泉内情感最快速的方式就是喝下原始胎海之水。
但原始胎海之水對熒來說隻是個味道不怎麽樣的飲料，對深淵生物來說可跟硫酸沒有什麽差别。
“好吧。”塞拉菲娜隻好點頭，“那你小心，我會保護好你的。”
熒提出自己的交換條件：“等事情結束你要去排隊給我買限量蛋糕。”
塞拉菲娜乖乖點頭。
熒得寸進尺：“還要刷家裏的碗，不許用你的洗碗機。”
塞拉菲娜繼續乖乖點頭。
“還要......”
塞拉菲娜推了熒一把：“你有完沒完！”
熒輕笑出聲，挑亂塞拉菲娜的發型：“行了，别像個苦瓜一樣，喝一點沒關系的。”
熒喝下原始胎海之水後不負所望地暈了過去。
塞拉菲娜把熒挪到路邊的長椅上，讓她枕着自己的大腿。
熒感覺到水在翻騰。
“瓦謝......”
“瓦謝......”
很多聲音在呼喚一個名字。
在憎恨的苦水中，熒看到了一個純水精靈。
她猛地睜開眼。
熒起身太快，頭撞到了塞拉菲娜的下巴。
“嘶——”
“嗚嗚——”
兩個人捂着被撞到的部位，用眼神譴責對方。
塞拉菲娜揉着自己的下巴問道：“你看到什麽了？”
“純水精靈。”熒不顧自己的腦袋，拿開塞拉菲娜揉下巴的手想給她吹吹，卻發現她的皮膚光潔如新，“行了别裝了，你都沒磕紅。”
“切。”塞拉菲娜大約是這幾天被她的阿帽師弟同化了，被戳破後也扭頭切了一聲。
小插曲過去，熒向塞拉菲娜詳細描述了她在露景泉中看到的情景。
熒的腦子轉動的很快，已經把事情串聯起來了。
就算塞拉菲娜向熒隐瞞了一部分事情她也猜到了：“楓丹的人本質都是純水精靈，對吧？”
楓丹法律條文很多，但都能找到出處。隻有禁止将任何物種變爲人類這一條來的太過奇怪。
但這條法律又是前代水神厄歌莉娅親自定下的。
隻有一種解釋，這個法條的出處是絕密。
孤立的線索終于連接起來。
不要說厄歌莉娅的年代，直到現在提瓦特都不能做出人造人。塞拉菲娜和博士制造切片，雷電影制造流浪者和雷電将軍，萊茵多特制造阿貝多，都不能算制造出純粹的人類。
厄歌莉娅是水神，但不代表她有辦法造出純粹的人類。
或許，楓丹人的原罪就是，她們是由水神厄歌莉娅利用原始胎海之水拟造出的人類。
那個天理降下的預言，就是要用原始胎海淹沒楓丹。從本質上來說，純水精靈是水元素，原始胎海是蘊含生命力量的水，楓丹人就像是稀釋了的原始胎海之水。
和真正的原始胎海之水放在一起，自然會相溶。
這也是爲什麽地脈中找不到楓丹人記憶的原因。想找他們應該去水脈裏找。
完整的原始胎海權柄屬于完整的水之大權。芙卡洛斯想要摧毀神座歸還神座竊取的那部分古龍大權，讓楓丹人徹底變爲人類。
一旦知道了真相，芙卡洛斯所做的一切都能倒推回去了。
塞拉菲娜站起來：“熒，我要去一趟歐庇克萊歌劇院。”
熒坐在長椅上巋然不動：“那我在這裏等你。”
塞拉菲娜“嗯”了一聲，繞着歐庇克萊歌劇院走了一圈，找了個打開通風的窗戶跳了進去。
歐庇克萊歌劇院裏沒有人，明天這裏有一場歌劇，谕示裁定樞機現在放在專門的房間裏。
塞拉菲娜輕車熟路找到谕示裁定樞機，輕輕喚了一聲：“芙卡洛斯。”
谕示裁定樞機的光芒很快就籠罩住塞拉菲娜。
芙卡洛斯剛聽完芙甯娜的絮叨打算休息，塞拉菲娜就上門了。
芙卡洛斯饒有興趣地觀察塞拉菲娜的神色：“看你的表情，你好像知道了什麽。”
“我知道了楓丹預言的真相。”即使這裏不在天理的視線範圍内塞拉菲娜也沒有明說，“還知道了你的計劃。”
芙卡洛斯似乎并不驚訝：“我猜到了。你那麽聰明，一旦你開始調查就瞞不住你。”
塞拉菲娜沉默。
“哎呀，别哭喪着臉嗎。這是拯救楓丹唯一的辦法，我早就做好了準備。”芙卡洛斯湊到塞拉菲娜身邊抱住她，“還是說，你在爲我難過嗎？”
芙卡洛斯還是純水精靈的時候就很羨慕人類。
他們的情感是所有生物中最豐富的。該哭的時候會哭，該笑的時候會笑，會有猖狂有怯懦。
塞拉菲娜從生命的概念上看已經不是人類了，但是她還保留着人類的情感。
做女兒的時候會向父親撒嬌，做姐姐的時候又能挑起大梁。做上司的時候讓人安心，做朋友的時候又讓人操心。
她是一個多面體。是芙卡洛斯曾經最羨慕的多面體。
但塞拉菲娜真的爲芙卡洛斯難過的時候，芙卡洛斯又不知所措了。
塞拉菲娜回抱住芙卡洛斯：“你有沒有想過砸碎神座後續會發生什麽？天理發現這一切後又會做什麽？”
他們誰都不敢賭天理會不會蘇醒。
芙卡洛斯這一舉能讓楓丹人變成真正的人類，但那維萊特也會因此變爲完全之龍。
天理蘇醒後不會對普通的人類出手，但會不會對那維萊特出手誰都不好說。
即使拿回了權柄提升了實力，那維萊特一條龍也不是天空島的對手。
一旦開戰，先遭殃的就是楓丹。
“而且，深淵已經有失控的迹象，爆發點就在楓丹。”
到時候天理不管不顧扔下來一顆判罰之釘，楓丹就要重蹈坎瑞亞的覆轍了。
這是芙卡洛斯不知道的，她趕緊放開塞拉菲娜追問：“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