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騙到歌劇院後,芙甯娜就“想通”了一切。
很久之前,久到芙甯娜還沒有開始扮演神明的時候,久到她剛有意識的時候,她外表就是現在這副模樣。她回憶不起自己的過去,混沌的腦海中隻有一條預言。
“所有人都會溶解在海裏,隻剩下水神自己在神座上哭泣。至此,楓丹人的罪孽才會得以洗刷。”
在芙甯娜還在擔心自己也會被溶解的時候,“奇遇”找上了她。
她在鏡子裏看到了一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但是可以對話的人。芙甯娜稱之爲“鏡子裏的我”。
“鏡子裏的芙甯娜”告訴芙甯娜,她有能讓大家都得救的方法,隻是需要芙甯娜來經受一些痛苦。
雖然芙甯娜的第一想法是“爲什麽非要我來經受痛苦”,但很快她就決定接下這個重擔。
預言實現,芙甯娜也會溶解。
而且......
“如果有一個天平,一端是全部楓丹人的性命,一端是我自己的痛苦,想也不用想天平會往哪邊傾斜吧?”少女如是說道。
“鏡子裏的芙甯娜”給了她一個任務,一個不知何時才能終止的任務——以人類的身份扮演水神。
隻要芙甯娜的身份不被戳穿,“鏡子裏的芙甯娜”就有辦法對抗預言。如果芙甯娜失敗,楓丹就全完了。
“鏡子裏的芙甯娜”承諾,“一切都會在一場盛大的、如同戲劇般的審判中結束,所有人都會得救。”
這場盛大的審判,芙甯娜真切期盼了五百年。在旅行者踏入楓丹的時候,芙甯娜天真的以爲這場審判終于來了。
直到現在,芙甯娜才“明白”,“鏡子裏的芙甯娜”承諾的審判,是審判她冒充水神。
隻要能在這場審判中瞞住水神的身份,楓丹就能得救了。
站上審判台前,芙甯娜在心裏承諾:“我一定......會守護住你們。”
這場審判突如其來卻直擊要害,芙甯娜絞盡腦汁詭辯,甚至不惜把手伸進胎海水中。
但很遺憾,盡管芙甯娜扮演的很完美,但扮演就是扮演,不會變爲真實。在這麽多咄咄逼人的證據下,沒有人會相信她是水神。
台上的那維萊特和台下的策劃了這場審判的共謀者都有些不知所措。
他們的目的在于逼迫芙甯娜說出她所隐瞞的秘密,這個審判的理由也是他們爲了讓芙甯娜自證才提出的。
而最終的結果,不是芙甯娜說出秘密,而是芙甯娜真的不是神明。
谕示裁定樞機閃爍了兩下,無聲地催促着那維萊特。
這是一場審判,需要有始有終。
那維萊特打破沉默:“我想,審判至此已經有了結果。沒有異議的話,現在進入宣判環節。”
芙甯娜癱坐在審判席上,淚水滑過臉頰。
她茫然地想,到最後,大家還是要一起被海水淹沒嗎?
“我以最高審判官的名義,認定芙甯娜以人類的身份僞裝神明,欺瞞民衆......有罪。現在,交由‘谕示裁定樞機’進行最後的定奪。”
谕示裁定樞機内,水神的神之心在運轉,收集起審判水神所産生的律償混能。
巨大的能量讓谕示裁定樞機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根據谕示裁定樞機給出的結果,我宣判......”看到審判結果,那維萊特都忍不住眨眨眼,确認自己沒看錯。
小派蒙心急:“怎、怎麽了?谕示機給出的結果是無罪?”
“不,谕示機給出的結果确實是有罪。”
派蒙不明所以:“那不是沒問題嗎?”
那維萊特宣讀谕示機給出的結果:“水神,有罪。死刑......緩期執行。”
底下的觀衆議論紛紛。
“死死死、死刑?”
“死刑居然是真實存在的嗎?我一直以爲那隻是傳說!”
“曆史上唯一一次死刑宣判,落在了我們一直以爲是神明的人頭上,這是怎樣的戲劇性......”
“谕示機不是判的死刑緩期執行嗎?”
“這也沒有判決過啊!”
“就是說過幾天要公開執行死刑嗎?”
像瓦謝那樣的重罪,也隻是被判關進梅洛彼得堡。
“死刑”這個詞,在楓丹乃至整個提瓦特大陸都不常被提及,更别提死刑緩期執行了。也不知道芙卡洛斯是從哪個犄角旮旯翻出來的。
派蒙震驚地差點飛不起來:“芙甯娜被判處了死刑?”
那維萊特皺着眉:“這個結果的确有些蹊跷。按照目前爲止楓丹對正義的定義和審判标準......芙甯娜的罪行真的與死刑這種級别的量刑相匹配麽?而且,緩期執行更是從未有過。”
空提出疑問:“更蹊跷的是,上面寫的是‘水神’,而不是芙甯娜。”
“的确,不僅芙甯娜罪不至此,而且本次審判的主題就是在證實芙甯娜并非水神。如今谕示機的結果又似平刻意使用了‘水神’這樣的稱呼,這究竟意味着什麽?”
歌劇院裏忽然進來一群人。
菲米尼緊張地站在觀衆席前:“呃......那個......不好意思,稍微打擾一下......你們的審判進行的怎麽樣了?”
林尼顯然知道菲米尼這時候出現的原因:“菲米尼!你可算來了,看起來你已經把任務完成了啊。”
愚人衆把石闆擡上來,在他們身後,還跟着一個打扮得像要去參加反派茶話會,看上去就不太好惹的面具少女。
菲米尼活像個受氣的小媳婦兒:“嗯,父親交代給我的任務,必須是最優先的。就是我在門口被人攔下了。”
衆所周知,生活在提瓦特大陸上的愚人衆是一個橫行霸道的組織。在蒙德,他們甚至敢直接提出接管蒙德城防。
但不是所有愚人衆都橫行霸道,比如菲米尼就是個連兇人都不會的老實孩子。
他和壁爐之家的孩子們帶着石闆趕到歌劇院,卻被塞拉菲娜攔下。誰要是越過她,就會被她當成小雞仔拎在手裏。
威逼利誘不行,打也打不過,老實孩子都快急哭了。
在露景泉裏待命的洛蒂娅看了菲米尼的遭遇忽然就順心不少。
原來不是我一個人倒黴啊。
直到審判結束,谕示裁定樞機收集到了足夠的律償混能,塞拉菲娜才放菲米尼進去。
這次空長記性了,看見塞拉菲娜的同時就捂住了派蒙的嘴,免得她把塞拉菲娜的馬甲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