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法師說完，滿場寂靜。
塞拉菲娜都被他突如其來的話震了一下，剛憋回去的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安靜的山洞裏響起幾聲抽泣聲。
塞拉菲娜在哭，深淵使徒們的心裏也在哭。
塞拉菲娜輕聲抱怨：“你還說你不會說話？明明比誰都能說！下次辦活動，我一定推薦你去當主持人。”
深淵法師手足無措：“公爵大人......”
塞拉菲娜珍重地接下木雕：“你知道嗎？我記得你。我還記得你在長椅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鼻涕泡都出來了。”
仗着自己不會哭出鼻涕泡，塞拉菲娜放肆地揭屬下的短。
深淵法師：“......”這種事情您爲什麽要記得這麽清的！
“你說你把我當姐姐，我也一直把你們當家人。我、熒，還有你們，我們一直都是一家人。”
一個深淵使徒扭捏着開口：“公爵大人，我可以抱抱您嗎？”
此言一出，立刻就有人不幹了：“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身上有多紮人？公爵大人，我身上的護甲少，我能不能......”
......你這家夥圖窮匕見得是不是有點快了？
塞拉菲娜破涕爲笑，舉起雙手敞開懷抱：“僅限今天一次，一起來抱抱吧！”
話音未落，她就被一窩蜂湧上來的深淵使徒們淹沒了。
見此情形，小派蒙都有些感動了：“雖然我們遇到的深淵教團總是在做壞事，但他們之間的感情真的很好呢。唔......就像壁爐之家那樣。”
包括行走在沙漠中的鍍金旅團，很多傭兵團不管對外怎麽樣，至少他們内部成員之間有過命的交情。
就連某些盜寶團都挺有情有義的。
是不是提瓦特的反派組織的企業文化就是“我們是一家人”啊？
呃......也不對，至少剛剛那個被塞拉菲娜痛扁了一頓的魔物和它的手下不是。
空看了一眼被團團包圍的塞拉菲娜，拉上派蒙：“派蒙，我們走吧。”
派蒙也意識到了她和空現在就是兩個電燈泡：“雖然我還是很好奇深淵教團的聚會是什麽樣子的，但是我們還是不要打擾她們了。”
他們兩個從塞拉菲娜砸出來的洞裏退出去了。
他們折騰這麽一通，外面天已經黑了。
滿天繁星，熠熠生輝。
空突然提議：“派蒙，等會兒我們一起去看星星吧。”
派蒙背着手手歪頭：“你心情很好嗎？總覺得你忽然放松了很多。”
空仰望着星空：“我之前一直很擔心塞拉菲娜的心理問題。但是現在我想不用再擔心她了。”
雖然空不知道熒讓他看到塞拉菲娜過去的樣子是希望他能幫幫塞拉菲娜，但任務總算是完成了。
在空看來，之前的塞拉菲娜很孤獨。雖然她有愛她的親人和朋友，但她還是遊離于人群之外。
塞拉菲娜在鍾離的教導下長大，又曾加入過千岩軍，靈魂裏就镌刻着“守護”二字。
哪怕在她最絕望的時刻，她所想的不是報複整個世界，而是借由清理魔物來自我毀滅。
在她的思維裏，她愛着這個世界，也有責任守護這個世界，所以她随時可以爲她所愛的一切犧牲。
她的想法空知道，熒知道，深淵教團知道，鍾離應該也知道。但是他們無法用貧瘠的語言開解塞拉菲娜。
這次塞拉菲娜在生死邊緣走了一回，反倒是個機會。
鍾離和若陀龍王讓塞拉菲娜明白“我有堅實的後盾”，深淵教團也會讓她明白“他們離不開我”。
塞拉菲娜以後應該會好好愛護自己了。
派蒙想的沒有空深，她附和了一句：“說起來，明明我們是想安慰塞拉菲娜别哭了才跟來的。結果到了最後，她又哭了。”
空對此抱有不同的看法：“派蒙，我們應該恭喜塞拉菲娜啊。忍了五百年，她終于有了想哭就能哭的權利。”
小派蒙被說服了：“你說得對。”
她摸着已經餓得咕咕叫的肚子：“在看星星之前，我們去吃點東西吧。”
“蛋糕吃不吃？”
“你這家夥居然肯帶我吃蛋糕……诶？”派蒙剛想感歎空怎麽突然大方了一次，就反應過來剛剛說話的不是空，而是……
“塞拉菲娜？”
空也吓了一跳：“你怎麽來了？”
“我拜托他們先等我一下，我來和你說兩句話。”
——其實是他們抱了兩下覺得不太夠，想開個簽名握手會，還撺掇塞拉菲娜把熒一起拉過來。
塞拉菲娜叉着腰開玩笑：“看你一聲不吭就走了，我還以爲你聽見他們說想和熒永遠在一起生氣了呢。”
空摸摸鼻子：“其實我很感激你們。”
深淵法師說的時候他第一反應确實是：“我的妹妹應該和我在一起才對啊混蛋！”
但是這個念頭隻有一瞬。
他和熒來到這個世界後他一直在沉睡，隻有中途要離開的時候短暫醒了一次。
這幾百年間，他不在熒的身邊的時候，熒經曆過很多事情。
不管熒加入深淵教團是被蠱惑了還是有什麽别的原因，作爲哥哥，空都很感激塞拉菲娜和深淵教團能陪在熒的身邊。
......當然，這不意味着下次見到深淵教團他會留手，該揍還是要揍的。
“我也很感激你。”
塞拉菲娜也知道空一直在關注她的心理健康。
派蒙舉起手刷存在感：“你們不要感激來感激去啦，不是說要吃蛋糕嗎？”
“呐，你昨天想要的緻水神。”塞拉菲娜變出來一個盒子。
這個本來是塞拉菲娜給芙甯娜和芙卡洛斯做的。
她做了很多款蛋糕，一樣切了兩塊給她們帶過去，剩下的還在她這裏。
派蒙還以爲這是專門給她做的：“塞拉菲娜，你人真好。”
塞拉菲娜也不戳破這個美麗的誤會，換了個話題：“我想你們今天來，也有想見到熒的意思吧？”
被說中心思，空也不在意：“那......”
“不巧，你妹妹現在正在查深淵的事情，雖然她會來參加宴會，但是你們不方便進去。”
塞拉菲娜才不想讓空看見她和熒搞握手會，那也太社死了，不過她還給空留了希望。
“今年海燈節和我回璃月吧，我想辦法幫你把你妹妹騙過來。還有，我把浮舍大哥平安帶回來了，等我給你介紹我的哥哥姐姐們。”
——話說回來，現在浮舍大哥不會是光着身子在層岩巨淵裏迷路吧？